洞窟里的空气冷得跟冰窖似的,血腥味混着腐骨头的味儿直钻鼻子,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喘气都费劲。
三眼魔猿慢吞吞地从黑暗里挪出来,每踩一步,地面都跟着哆嗦,地上白花花的兽骨簌簌往下掉渣。它脑门子上那枚黑魔晶突然亮得吓人,一道黑幽幽的光柱直冲上天,竟然把萧烬瑜的祖龙威压撕出个大口子,跟着就跟条黑鞭子似的,朝着王虎和萧烈抽了过去。
“不好!”萧烈脸都白了,赶紧捏诀想加固阵法,可那黑光速度太快,“唰”的一下就洞穿了符文屏障。只听“噗”的一声,萧烈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张嘴就喷出一大口血,脸色惨白得跟纸一样。
王虎正杀得眼红,被那黑光扫过身子,浑身的蛮力血脉瞬间跟炸了锅似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俩眼珠子红得跟血珠子似的,彻底疯魔了。他嗷呜一嗓子,扬着拳头就冲血蛟砸了过去,眼看拳头就要落在血蛟身上,余光瞥见血蛟奄奄一息、龙鳞碎了一地的惨样,瞳孔猛地缩了缩,硬生生把拳头收了回去,抱着脑袋痛苦地嘶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在跟体内暴走的血脉玩命较劲。
“吼!”血蛟本来还想冲上去护主,被王虎这一拳晃了神,紧接着魔猿那蒲扇大的巴掌就带着黑风拍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血蛟的龙躯直接被拍得凹进去一块,龙鳞碎得满天飞,血色罡风瞬间散了架,摔在地上只剩喘气的份,龙角上的红光暗得快看不见了。它硬是扛着剧痛,龙角红光一闪,把体内剩的最后一点龙韵全打进了混沌噬天炉里,炉身的金光立马亮了三分。
“操你娘的畜生!”萧烬瑜眼珠子都红了,掌心的龙纹印记金光爆闪,刚悟出来的龙爪吞天手瞬间凝成形。一只一丈来长的金色龙爪虚影浮在掌心,龙鳞根根分明,带着一股子吞天噬地的狠劲,照着魔猿的脑袋就抓了过去。
“桀桀桀……”魔猿怪笑一声,压根不躲不闪,蒲扇大的手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光,迎面就怼了上去。
金黑两色撞到一起的瞬间,洞窟里跟炸了雷似的,气浪翻涌,满地的兽骨被掀得满天飞,洞顶的发光晶石都暗了半截。萧烬瑜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道顺着龙爪传过来,气血翻涌,连着往后退了十几步才站稳脚跟,掌心麻得跟过了电似的,龙爪虚影也暗了大半。
再看那魔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也就手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金色爪印。它低头瞅了瞅掌心的印子,猩红的眼珠子里凶光暴涨,扬手又是一巴掌拍过来,黑风呼啸,带着一股子能把人活活吸成人干的邪乎劲。
就在这时候,萧烬瑜头顶的混沌噬天炉突然自己飘了起来,炉身的龙纹亮得刺眼,炉口喷出来一道金色光柱,跟条灵蛇似的缠上了魔猿脑门的魔晶。血蛟刚才送进去的龙韵这会儿起了作用,金光的束缚力一下子就强了不少。
“滋滋滋——”金光和黑光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魔晶上的黑光瞬间弱了三成。魔猿疼得嗷嗷直叫,疯狂地捶打着头顶的金光,庞大的身躯抖得跟筛糠似的。
萧烬瑜趁机眯眼瞅过去,瞳孔猛地一缩——那枚魔晶根本不是长在魔猿身上的,是被人用邪术硬生生嵌进颅骨里的,晶面上还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魔纹印记,那印记,分明就是吞天宫叛徒的独门标记!
这印记是当年叛逃的玄煞长老独有的!萧烬瑜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想起宗门典籍里的记载:玄煞那老魔当年叛逃时,卷走的正是吞天宫记载“凶兽驯养之术”的秘典,难怪这魔猿身上会有他的印记!
“原来是你这狗东西搞的鬼!”萧烬瑜怒喝一声,正想催动龙爪吞天手再冲上去,掌心的龙纹印记突然烫得吓人,身后的龙纹祭坛也跟着嗡嗡作响。
祭坛石壁上的祖龙铭文金光流转,一道道古老的符文飘了出来,凝成一道实打实的龙形光柱,“嗖”的一下射进萧烬瑜的身体里。刹那间,萧烬瑜体内的祖龙血脉跟烧开的水似的沸腾起来,一股子远古洪荒的苍茫气息从他身上扩散开来,脑子里还闪过一道模模糊糊的古老讯息——“魔晶染血,祭坛启门”。
与此同时,混沌噬天炉炉身的龙纹和祭坛铭文交相辉映,炉子里传来一阵温热的吸力,把刚才吞进去的凶兽精血提炼成一缕精纯的龙气,一股脑灌进萧烬瑜的身体里,刚好补上他耗掉的三成龙力。
掌心的龙爪吞天手瞬间涨到十丈大小,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把整个洞窟照得亮堂堂的。
“吼!”萧烬瑜仰天长啸,纵身一跃,十丈长的金色龙爪带着吞噬天地、砸破万物的狠劲,照着魔猿脑门的魔晶就狠狠抓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魔晶外层的禁制应声碎裂,黑光瞬间散了大半。魔猿疼得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猩红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它扭头想跑,临走前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脑门的魔晶里射出一道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黑光,悄没声地钻进洞窟深处的黑暗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随后一头撞破洞窟深处的石壁,狼狈地逃进了更深的黑暗中。
萧烬瑜本想追上去,可体内的龙力早就耗了个精光,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他喘着粗气,盯着魔猿逃走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三眼魔猿,肯定是玄煞那老魔留在万兽窟的看门狗,专门守着这座龙纹祭坛,不让外人靠近。
就在魔猿逃进黑暗的瞬间,洞窟最深处传来一声比魔猿恐怖百倍的兽吼,那吼声古老又苍茫,像是从洪荒时代传过来的,整座万兽窟都跟着剧烈震颤,洞顶的石头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少主,这……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啊?”萧烈捂着胸口,费劲地爬起来,脸色惨白地问道。
话音刚落,王虎的嘶吼声就小了不少,拳头上那道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竟然隐隐有压住暴走血脉的迹象。
萧烬瑜望着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眼神凝重得吓人:“看来,这万兽窟的猫腻,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