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密林的叶子,跟碎金子似的撒了三人一身,一股子山林里特有的清香味儿,把洞窟里的血腥味和那股子臭烘烘的魔气冲了个干净。
王虎一屁股瘫在地上,扯下腰上的破布,咬着牙往肩膀的伤口上摁,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冷气:“娘的,这仗打得真叫一个过瘾!就是这伤口,疼得老子想骂娘!”
萧烈没吱声,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块黑令牌翻来覆去地瞅。令牌摸着凉飕飕的,上面刻的血色骷髅魔纹,在太阳底下竟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气。他用手指头蹭了蹭魔纹,突然瞅见令牌背面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还有一道模糊的地图纹路,直指平顶山深处。
“少主,你看这个!”萧烈抬头喊了一嗓子,把令牌递了过去。
萧烬瑜正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运转体内龙力,消化刚才吞了玄煞得来的滚滚能量。那股能量刚涌进来的时候,差点把他的经脉给撑爆,好在丹田里头的混沌噬天炉慢悠悠转起来,把狂暴的魔气和精血,全转化成了精纯的龙力,顺着四肢百骸到处溜达。
等最后一缕能量被彻底吸收,他体内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淬体境七层的壁垒算是彻底稳固了。拳头上金光一闪,比之前浓了三倍还多,就连肩膀上的蚣鳞龙甲,都隐隐泛着一层流光,那些黑色魔纹跟活过来似的,轻轻蠕动着——更邪乎的是,魔纹居然顺着肩膀爬到了小臂上,形成几道细密的鳞纹,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
他睁开眼,接过令牌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血煞门?”
令牌上的小字写得明明白白,全是血煞门的据点分布,还有玄煞的任务——看守血蚣魔核,给宗门炼魔器。而那地图,正指向一个标着“血煞洞”的地方。
“好家伙,这玄煞居然是个宗门的人!”王虎凑过来看了一眼,立马骂骂咧咧道,“这下麻烦大了,杀了他们的人,怕是要被追着屁股打!”
萧烬瑜指尖摩挲着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瞥见王虎还在龇牙咧嘴地摁伤口,抬手对着那狰狞的伤口弹了一下。一缕微弱的黑金火焰飘过去,落在伤口上,不光没烧得慌,反而带着一股子清凉劲儿。王虎只觉得剧痛瞬间没了,低头一瞅,伤口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收口,连疤痕都淡了不少。
“这……这火焰还能疗伤?”王虎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黑金火焰能净化魔气,顺带滋养经脉,这点小伤小痛算个屁。”萧烬瑜淡淡说了一句,掌心的黑金火焰一闪就没了。他把玩着手里的令牌,刚才吞的血煞门弟子的魔气,无意间沾到了令牌上,令牌上的骷髅魔纹猛地一亮,一股子淡淡的黑气裹住了他的手掌,连他身上的龙力波动都被盖下去了几分。“有意思,这令牌居然能屏蔽气息,正好能对付那头能追踪魔气的魔獒。”
肩膀上的血蛟把这一幕瞅得清清楚楚,突然嘶鸣一声,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跟着张开尖喙,吐出一颗鸽蛋大小、赤红剔透的小珠子。那珠子悬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温热气息,正是它耗了好几天才凝结出来的精血珠。
“这是啥玩意儿?”萧烬瑜挑了挑眉。
血蛟又嘶叫两声,用脑袋点了点黑金火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讨好。
“原来这精血珠能增幅火焰威力。”萧烬瑜恍然大悟,抬手把珠子收进储物袋,摸了摸血蛟的脑袋,“谢了,小家伙。”
“怕个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正好,这血煞洞既然是他们的老窝,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够咱们的吞天炉再吞一波!”萧烬瑜这话一出口,底气更足了。
就在这时候,密林深处突然传来几声压低的对话,带着浓浓的戾气。
“妈的,玄煞大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宗门长老说了,要是魔核丢了,咱们都得掉脑袋!”
“搜!给老子仔细搜!这附近肯定有玄煞大人的踪迹,还有那几个小兔崽子,敢杀咱们血煞门的人,活腻歪了!”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萧烬瑜一把按住王虎的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三个穿着黑劲装、绣着血色骷髅的汉子,出现在不远处的小道上。他们手里攥着弯刀,眼神凶巴巴的,正是血煞门的弟子。
其中一个人抽了抽鼻子,突然指向萧烬瑜他们的方向,厉声喝道:“那边有动静!”
三人瞬间拔刀,朝着萧烬瑜他们猛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