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星朝着苏白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他掰扯瞄准的事。
她双手叉着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拿他没办法的无奈:“行了行了,我看得清清楚楚,就那边那堆木头箱子没被你那一下给吹上天。”
“嗯。”希儿轻轻应了一声,目光飘向那堆箱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我们小时候特别淘气,磕磕碰碰都是家常便饭,经常需要处理些皮肉伤。”
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但愿那些急救物资没被刚才那个大家伙给弄坏。”
“我觉得吧,他把东西全毁了的可能性更大点。”卡星斜睨着苏白,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那不是因为它在天上飞嘛!”苏白赶紧为自己辩解,摊了摊手:“不然我才不会用那种覆盖范围那么大的子弹呢,我做事可有谱了。”
“有谱?”卡星的音调瞬间拔高,气不打一处来,她伸手指着头顶那个巨大的窟窿:“你敢不敢看着那个洞,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呃……”苏白瞬间语塞,眼神飘忽了一下,果断决定换个话题:“布洛妮娅,你在琢磨什么呢?”
从刚刚开始,布洛妮娅就一言不发,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体再次缓缓升空,眼神复杂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喃喃自语:“这不是幻觉……”
“哈?”希儿满脸问号,一头雾水地问:“你说什么胡话呢?”
布洛妮娅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这座破旧的孤儿院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栋建筑……还有这些孩子们玩耍的设施……”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啥?”希儿一脸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别逗了,上下层区都封锁十多年了,连一个银鬃铁卫的影子都没下来过。”
她上下打量着布洛妮娅,调侃道:“你这种身份的大小姐要是光临我们地底,那绝对是能上头条的大新闻。”
可她话锋突然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等等……难道是在那之前?”
布洛妮娅轻轻“嗯”了一声,表示了认同:“存在这个可能。这样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如此零碎和模糊。”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走,我需要再四处看看,才能最终确认。”
“失忆?这不跟三月一个毛病嘛。”卡星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几人走近了那堆幸免于难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装着满满的酒精。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希儿好奇地从箱子角落里拿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一只矫健的鹰正盘旋在一只温顺的兔子上方。
布洛妮娅的眉头瞬间紧锁,嘴里下意识地念叨:“这个是……”
快!瓜子花生小板凳都准备好!
苏白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看好戏的“姨母笑”。
就在这时,布洛妮娅的记忆闸门似乎被彻底打开了,她恍然大悟道:“这是……我小时候的东西。”
希儿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你小时候的?你没搞错吧?”
卡星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试探着问:“难道你小时候……”
“是的。”布洛妮娅的眼神扫过苏白和卡星,语气变得无比肯定:“我现在全部想起来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以前就住在这里,就在筑城者把我带走、可可利亚大人收养我之前。”
“我就住在这里!”
“我……我是下层区的人!”
她越说情绪越是激动,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秘密一次性宣泄出来。
“你……你是下层区的?”希儿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意识到了更关键的信息,追问道:“不对,你提到了可可利亚。”
“你就是那个大守护者的养女!那么……”
“没错。”布洛妮娅的眼神黯淡下来,带着一丝悲伤承认道:“我是筑城者钦点的继承人。”
“在未来,我将成为领导整个贝洛伯格的新一任守护者。”
希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布洛妮娅却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与不解之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想起来?童年的记忆竟然模糊到了这种地步……”
“小时候的事嘛,记不清楚太正常了。”苏白在一旁随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