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两次。
一千次。
一万次。
现实中,仅仅过去了一秒。
但在月读世界里,旗木卡卡西已经承受了七十二小时不间断的凌迟酷刑。
当幻术解除,这位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精神瞬间崩溃,口吐白沫,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一秒。
仅仅一秒,就废掉了一位影级强者。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场景,都在用最直观、最残忍的方式,向诸天万界宣告着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
这是一个行走的天灾。
然而。
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危险感中,一些真正立于世界顶点的、心思缜密的观众,却发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端倪。
型月世界。
冬木市,一条阴暗潮湿的巷弄里。
卫宫切嗣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永远带着疲惫与麻木的眼睛,此刻却变得深邃且悲悯。
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鼬的攻击,凌厉,致命。
无论是对战红和阿斯玛,还是面对卡卡西。
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但是……
结果呢?
红,中了幻术,被一脚踢飞,失去了战斗力。
阿斯玛,被鬼人形态的搭档鬼鲛压制,险象环生。
卡卡西,精神崩溃,被送进了医院。
没有一个人死亡。
卫宫切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分明,在卡卡西倒下之后,鼬的搭档,那个名为干柿鬼鲛的男人,扛着大刀想要上前补刀,彻底结果了木叶的增援部队。
是鼬。
是他用一句“我们人手不够”,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制止了鬼鲛。
那不是一个叛忍该有的行为。
那不是一个屠戮了全族的疯子,在面对昔日同僚时,该有的选择。
卫宫切嗣的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的痛楚。
这个男人……
他是在自我毁灭。
他用最冷酷的外表,最残忍的手段,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恶棍。
却在无人察觉的细节里,固执地守护着那份早已被他亲手斩断的羁绊。
切嗣仿佛看到了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
一种为了某个无法对人言说的崇高信念,宁愿扼杀所有情感、背负一切罪孽、将自己变成杀人机器的同类。
他点燃了第二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模糊了他眼中的悲哀。
与此同时,万界的弹幕风向,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恐惧后,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分化。
【这家伙真的是叛忍吗?他看木叶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仇人。】
【我也觉得奇怪,他废了卡卡西,但为什么不直接杀掉?以他的实力,易如反掌吧?】
【总觉得这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做这种事?他到底在图什么?】
质疑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但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愤怒声浪所淹没。
【楼上的别洗了!杀父弑母是事实!这是光幕亲口说的!这种人就算再强也是恶魔!】
【对!为了所谓的大义就可以杀父母?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反人类的渣滓!】
【洗地的都什么圣母?要不让你爹妈也去死一死,成就一个“悲情英雄”?】
【他没杀卡卡西,说不定只是觉得没必要,或者觉得折磨比杀死更有趣!你们怎么知道恶魔在想什么?】
双方在公屏上争执不下,言辞激烈,几乎要演变成一场席卷万界的网络骂战。
而就在这无尽的喧嚣中,视频的画面,最终缓缓定格。
那是一处古老而残破的建筑。
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之地。
鼬,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族长权力的巨大石椅上。
他脱下了斗笠,露出了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他那一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不再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正前方。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
穿透了光幕的界限。
凝视着那个即将到来的,属于他的命运终点。
他不需要理解。
他也不需要原谅。
他只是在等待。
等待那个唯一有资格,也唯一能够终结他所有罪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