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
蒙恬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
演习什么?
演习如何在那位存在的随手一击下,死得更快一些吗?
他缓缓闭上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
“撤。”
蒙恬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量。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传令三军!”
“撤退五十里!”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不!撤退百里!!”
“所有将士,不得靠近长留山百里之内!违令者,斩!”
另一处。
大唐边境,一株参天古木的顶端。
不良帅袁天罡,静静地伫立在最顶端的枝干上,身形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他脸上那张青铜铸就的铁面具,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格外冰凉,也完美地遮掩了他此刻所有的神情。
他来此,本是想亲眼见证,试探一下这位搅动天下风云的“白衣人”,究竟有几分成色。
可现在……
他那颗历经三百年风雨、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跳动。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本能,一个活了三百年所积累的、对死亡的极致预感,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去,必死。
“大夏老祖……名不虚传。”
袁天罡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这声叹息中,有震撼,有忌惮,更有一种面对无法逾越天堑的无力。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树下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长留山上,云雾之巅。
顾长生平静地注视着山下,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那些原本如同繁星般散布在山脉周围的“红点”,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四散而逃。
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位在外界足以称宗做祖的顶尖高手。
他轻轻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蠢货。
不过,经过今夜这一场由金榜主导的“现场教学”,他也清楚,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从今往后,长留山这三个字,将不再仅仅是一处禁地。
它会成为悬在神州所有野心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成为这片大地上,所有生灵心中永恒的梦魇。
山脚下,通往长留山的唯一官道上。
大夏皇朝的当代皇帝姬铭,正以最虔诚的五体投地之姿,跪伏在冰冷的地面。
他亲眼看着那些从各国而来的、气息恐怖的所谓顶尖高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滚带爬地从他身边逃窜而过。
他们的脸上,带着他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恐惧。
姬铭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嘲讽,只有无尽的狂热与崇拜。
他抬起头,望向那被云雾笼罩、深不可测的山巅,眼中闪烁着如同火焰般炽烈的光芒。
他对着山巅的方向,一下又一下地,疯狂叩首。
坚硬的石子路,很快就将他的额头磕得鲜血淋漓,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老祖宗显圣!老祖宗显圣了啊!”
“天佑我大夏!天佑我大夏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滚烫的泪水混杂着鲜血,从他的脸颊滑落。
作为夏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那位老祖宗还在这座山上坐镇一天,那么他大夏皇朝,就是这神州大陆之上,唯一的、不可冒犯的圣地!
任何帝国的铁蹄,任何宗门的野心,都将在长留山前,化为齑粉!
就在整个神州大陆,都被这一场堪称神迹的禁地盘点,震慑得万马齐喑、不敢言语之时。
天幕之上,那代表着诛杀与审判的血色红光,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
温润、柔和的金色光芒,重新普照大地。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盘点继续。】
四个冰冷而没有感情的金色大字,再次浮现。
紧接着,新的榜单内容,缓缓展开。
【神州天骄战力榜,第十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