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华心中冷笑一声。
阎老西。
他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您是?”
“我叫阎阜贵,住前院东厢房。”
阎阜贵这才把目光从木料上挪开,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腰板,拿出了院里管事大爷的派头。
“是这院里的三大爷。”
“原来是三大爷。”
马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有事吗?”
阎阜贵搓了搓手,又走近了两步,指着那堆木料,脸上堆满了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算计。
“小马同志,你这木料……真好啊!”
他伸出手,在那光滑的木料上摸了又摸,眼神里全是贪婪。
“比我家的房梁都强!你看,三大爷我家里呢,也缺几根好木料打个家具……”
他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马华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九九,不等他说完,便淡淡地打断了他。
“三大爷,这木料是我托了木材厂的关系,高价淘换来的。”
马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阎阜贵的耳朵里。
“花了大价钱,可没多的。”
“高价?”
阎阜贵一听到这个词,手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的热情瞬间消退了大半。
要花钱?那可不行。
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立刻就锁定了新的目标。他指着地上那些因为制作卯榫而切下来的木屑和一些碎砖头。
“那行,那行。”
他换上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
“小马,你看你这修房子剩下的木料废渣,还有这些碎砖头,扔了也可惜,不如就都给我吧,我拿回去正好引火,也帮你处理垃圾了。”
“不好意思,三大爷。”
马华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昏暗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冷。
他直直地看着阎阜贵。
“这些废渣,我也要留着引火,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丝毫客气。
“天晚了,您早点歇着吧,不送。”
“你……”
阎阜贵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竟然这么“不上道”!
自己好歹是院里的三大爷,纡尊降贵地过来示好,他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连点破烂都不让占!
碰了一鼻子硬邦邦的灰,阎阜贵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背着手,气冲冲地走了。
马华看着他那副恼羞成怒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占我的便宜?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