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四合院里的喧嚣与算计，都与马华无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时，他已经洗漱完毕，精神饱满。
桌上，放着一份崭新的人事调令。
白纸黑字，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
轧钢厂第五食堂，班长，十级炊事员。
马华拿起调令，指尖在“班长”二字上轻轻拂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这看似一步登天的任命，实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但那又如何？
既然躲不掉，那就大大方方地接着。
……
第五食堂。
与傻柱所在的第一食堂相比，这里的规模要小上一圈，但烟火气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千名工人的三餐都系于此地，灶台上的炉火终日不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杂着油烟与食材的复杂气味。地面因为常年被水和油浸润，显得有些湿滑黏腻。
刘主任亲自将马华送了过来。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后勤一把手，此刻却满面春风，态度亲切得有些刻意。
他拍着马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对着后厨里一群正在忙碌的身影，拔高了嗓门。
“都停一下手里的活！”
刘主任的声音在嘈杂的后厨里颇具穿透力。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马华同志，新来的食堂班长，十级炊事员！”
他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尤其是“班长”和“十级炊事员”。
“以后，大家要好好配合马班长的工作，听从马班长的指挥，听明白没有？”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运转的后厨，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的油烟似乎都凝滞了。
几双混杂着惊愕、审视与不屑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马华身上。
一个正在案板前剁白菜的老师傅，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厨师服，体格壮硕，面相粗犷，正是后厨的老资格，人称“老张”。
他只是瞥了马华一眼，那眼神里的轻慢几乎不加掩饰，然后便沉默地继续剁菜，刀刃与案板碰撞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
另一个角落里，负责配菜的瘦高个男人，正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手。他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抵达眼底。
“钱师傅”皮笑肉不笑地对着马华点了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
剩下的几个帮工，有的低头忙活，有的眼神闪烁，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马华的心底一片澄澈。
自己这过分年轻的面孔，配上这火箭般的提拔速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关系户”。
这群在后厨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心里不服，再正常不过。
果然，刘主任那张堆满笑容的脸刚从门口消失，后厨里的空气就变了味道。
一股无形的排斥力，从四面八方朝马华涌来。
“马班长。”
老张停下手中的菜刀，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慢悠悠地开了口，那调子阴阳怪气，拉得老长。
“今儿中午这几百斤大白菜，您看……是您这位十级炊事员亲自操刀，给我们露一手，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代劳啊？”
他身后的几个帮工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这是下马威。
赤裸裸的挑衅。
马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老张那张写满“不服”的脸，没有丝毫波澜。
“老张，你继续负责切菜。”
“老钱，你负责配菜。”
“其他人，照旧。”
他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哎哟，那可不行。”
老张直接把菜刀“当”的一声剁在了案板上，刀刃深深嵌入木头里。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这两天犯了毛病，切不动了。”
他夸张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马班长您年轻力壮，又是咱们食堂的头儿，可得多担待点儿。”
“对啊对啊，张师傅确实不舒服。”
“班长您辛苦辛苦。”
其他人立刻跟着起哄，三言两语便结成了一个紧密的同盟，将马华彻底孤立在外。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马华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他本想奉行“苟”道，先低调做人，慢慢熟悉环境。
奈何，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非要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行。”
马华吐出一个字。
“我来。”
他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脱下外套，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卷起袖子，径直走到案板前。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始切菜，准备看他手忙脚乱的笑话。
然而，马华只是默默地接手了所有最累最脏的活。
切菜，洗锅，搬运食材。
他一个人，顶着所有人的冷眼和窃窃私语，有条不紊地完成了所有工作，甚至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的效率还要高。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表情沉静。
只是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的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遭遇职场霸凌，签到系统触发特殊奖励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