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高科长’，我还以为是‘高司令’呢。”
高丽红显然没听出马华话里的刺，或许是听出来了也根本不在意。
她对马华的相貌和职位，似乎给出了一个“勉强”满意的评价。
她清了清嗓子，那架势，是要开始宣布正事了。
“马华，我爸那人好客，你也知道，当干部的，迎来送往是常事，经常需要在家里招待一些客人。”
“咱们要是结婚了，你这食堂班长的手艺，可不能荒废了。”
马华的眼皮抬了抬，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他明知故问。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高丽红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以后每周二、周四、周六，这三天，你下班之后就直接来我家做饭，招待我爸的客人。”
“当然了，逢年过节，家里的大宴，自然也得你来掌勺。”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番话是对马华天大的恩赐。
“这既是孝敬长辈，也是给你自己拓展人脉的好机会，明白吗？”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片刻。
马华听完，忽然笑了。
他先是低声地笑，接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得肩膀都开始抖动。
这笑声里，充满了荒谬和嘲讽。
“我算是听明白了。”
马华收住笑，眼神变得冰冷。
“高同志，您这是找丈夫呢，还是找一个不要钱，还得自带粮票肉票上门服务的厨子？”
高丽红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厨子”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怎么说话呢？我让你去我家做饭，那是给你脸！”
“这脸，太大了，我这张小脸可要不起。”
马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决绝。
“我马华，是想找个媳妇儿，正经过日子，疼她爱她，让她享福的。”
“不是找个祖宗回来，伺候你们全家老小。”
他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您这‘大小姐’，我伺候不起，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你……”
高丽红气得脸都涨红了，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指着马华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一个厨子，你敢拒绝我？！”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一个厨子，能攀上她这个科长千金，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他竟然敢拒绝？
“没错。”
马华的回应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迈步离开。
身后，是高丽红气急败坏的尖叫，但马华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他心里只剩下冷笑。
想攀附权贵？
老子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想方设法地‘苟’着还来不及呢。
给你们家当政治厨子？
我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