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秦淮茹……”
提到这个名字,马华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
“她男人前阵子工伤死了,现在是寡妇,带着三个孩子还有一个婆婆。她是院里最危险的人。”
“为什么?”苏青下意识地问,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寡妇是值得同情的弱者。
“因为她最会利用别人的同情心。”
马华一针见血。
“博取同情,是她最擅长的武器。她会用她的可怜,她的难处,让你心软。今天找你借点米,明天找你借点面,时间久了,就成了理所当然。她会像水蛭一样,不知不觉地吸附在你身上,甩都甩不掉。”
他盯着苏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
“所以,以后她要是上门来,不管说什么,不管有多可怜,一粒米、一根针,都绝对不能借给她。”
“你明白吗?”
一席话,揭开了温情脉脉的邻里关系背后,那血淋淋的真相。
苏青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撼。
在书店初见,她只觉得马华谈吐不凡,有见识,有担当,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直到此刻,听完他对人性的深刻剖析,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丈夫,远比她想象的更深沉,更有城府。
但这种城府,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她的心底。
她瞬间懂了。
懂了马华今天为什么要带她走这一圈,懂了他每一个看似寻常举动背后的深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围。
“掌柜的。”
苏青忽然软软地唤了一声,主动挽住了马华的胳膊。
这个称呼,带着点旧时代的亲昵和温存,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我懂了。”
她的头轻轻靠在马华坚实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却坚定。
“你主外,放心在轧钢厂打拼。我主内,在厂里好好上班,家里的事,我全包了。”
她抬起头,迎上马华的目光,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
“我绝不给你添乱分心,也绝不会给院里任何人占咱们家便宜的机会。”
马华看着眼前这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最后一丝对未来的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要的,不就是这样吗?
一个能懂他的伴侣,一个能和他同心同德的爱人。
关起门来,将外面的是是非非全部挡住,经营好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日子。
“好媳妇!”
马华心头一片火热,再也无法抑制。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夜色渐浓,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
屋里,红烛摇曳,烛光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印在墙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婚特有的、甜蜜而燥热的气息。
马华再也按捺不住胸口的激荡,手臂一紧,一个横抱,便将娇羞的苏青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苏青一声轻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大步走向那张崭新的雕花大床。
“媳妇儿,咱们该歇息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呼吸滚烫。
“嗯……”
女人的回应轻不可闻,如同蚊蚋,却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红烛帐暖,一夜春宵。
床帏之内,红浪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