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茈”贯穿的、长达数公里的绝对真空地带，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狰狞伤疤，烙印在大地之上。
死寂。
一种超越了声音消失的、连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的死寂，笼罩了战场。
万界强者们凝视着那光滑如镜的沟壑边缘，皮肤下窜起一层细密的疙瘩。那不是物理层面的切割，那是概念层面的抹除。
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终结。
视频的预告，似乎本该在此处，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画上句号。
然而，并没有。
面对那在冲击余波中勉强维持形体、发出最后不甘咆哮的敌人，五条悟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他只是轻轻地，勾起了自己的手指。
大道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堪称完美的手。
他的中指，缓缓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交叉叠在了食指之上。
动作极其优雅。
姿态极其从容。
却偏偏让每一个看到这个手势的生灵，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宣告规则即将被改写的宿命感。
“嗡——”
万界观众的耳中，似乎响起了一声轻微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鸣响。
紧接着，五条悟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那抹笑意不再是之前的玩味与不耐，而是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执掌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低声呢喃。
那声音不大，却通过金榜的精神链接，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世界，消失了。
前一帧，还是被彻底蹂躏的现代都市废墟。
后一帧，所有观看者的“视界”，被一片纯净到极致、又深邃到恐怖的宇宙虚空所彻底取代。
没有转换的过程。
没有渐变的特效。
就是这样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瞬息之间的场景替换。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是他掌心的一个可以随意切换频道的电视节目。
“这是……”
无数强者的大脑，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遥远星河的璀璨光带，看到了巨大行星的瑰丽环圈，看到了新生恒星爆发出的第一缕光，也看到了衰亡黑洞吞噬一切的终极黑暗。
美轮美奂。
又令人不寒而栗。
下一瞬间，真正的“攻击”降临了。
诸天万界的观众，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无可抗拒的眩晕。
大道金榜，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模拟了那个名为“无量空处”的领域效果。
无穷无尽的“信息”，降临了。
那是宇宙大爆炸奇点诞生的第一个瞬间。
那是第一颗基本粒子形成的全过程。
那是一片星云从尘埃汇聚到坍缩成恒星的亿万年演变。
那是一粒沙被风吹起、划过天空、最终落入大海的完整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