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嘴角的弧度,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的意味。
“这不是凡人的傲慢。”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
“这是神性。”
“是因为处于完全不同的生命维度,而产生的,必然的俯视。”
“这个名为五条悟的男人,他的存在方式,已经是一种规则。”
“在他的规则之内,他就是……神。”
蓝染的话音尚未彻底消散在虚夜宫的死寂之中,金榜画面中的战斗,便以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宣告了终结。
太快了。
快到让万界无数屏息凝神的观众,都感到了一阵巨大的虚无。
前一秒,还是撼动宇宙法则、扭曲时空维度的领域对决。
后一秒,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那片绚烂到极致,也死寂到极致的纯白空间,此刻只剩下一道刺目的黑色血痕,以及一个单手插兜,姿态闲散的男人。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贝加庞克这样的天才科学家都陷入癫狂的“神迹”,不过是一场盛大而短暂的幻觉。
画面中,五条悟并没有急着彻底处决那颗仅剩的头颅。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颗还在冒着黑烟的火山头,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厌恶都看不到。
就像一个放学后无所事事的高中生,在路边看到了一颗形状还算规整的石子。
然后,他动了。
他极其随意地抬起脚,用那双价格不菲的定制皮鞋,轻轻一踢。
“咚。”
一声沉闷的、混合着骨骼与硬化皮肤的撞击声。
漏瑚那颗狰狞的火山头,在纯白无瑕的地面上翻滚着,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那只仅存的独眼猛地睁大,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与极致的羞辱中剧烈波动,发出一阵微弱到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呜咽。
那是绝望的悲鸣。
这一脚,仿佛踢在了诸天万界所有顶级反派的心脏上。
鬼灭之刃世界。
无限城内,层叠交错的建筑在主人的意志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鬼舞辻无惨那张俊美的脸庞,此刻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类!一个区区的人类!
他竟然将一个足以被冠以“天灾”之名的特级生命,当成一个肮脏的皮球一样,在地上踢来踢去!
那种随意,那种轻慢,那种发自骨髓、视高等生命为尘埃的态度,让无惨感同身受。
他想起了那个男人,那个戴着日轮耳饰,将他逼入绝境,让他体会到死亡恐惧的男人。
屈辱!
这是比死亡更甚的屈辱!
“混账……”
无惨那双猩红的竖瞳中,血丝疯狂蔓延,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愤怒地尖啸,那股暴虐的杀意化作实质性的压力,让整个无限城都为之震颤。
“他竟敢如此羞辱高等生命!”
“竟敢!!!”
他在无限城的最深处,发出了野兽般愤怒的咆哮。
“这个男人……这个叫五条悟的男人!”
“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金榜的画面,对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愤怒与杀意,没有丝毫的回应。
它只是忠实地记录着,五条悟那足以让所有反派血压冲破临界点的行为。
他甚至把这个足以让无数咒术师丧命的特级咒灵,当成了临时的教学用具。
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走到漏瑚的头颅旁,弯下腰,像是捡起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一样,单手拎住了它头顶的角。
他转身,看向旁边那个从领域解除开始,就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粉发少年。
“悠仁,看好了哦。”
五条悟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进行课后辅导,那张俊美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颗还在微微抽搐的头颅,对着虎杖悠仁讲解起来。
“这就是领域展开的应对方法之一。”
“虽然用领域直接覆盖掉对方的领域,对咒力总量的要求很高,但也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当然,还有其他更取巧的方式,比如……”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纯白的空间里,也回荡在万界所有人的耳边。
虎杖悠仁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着老师手上那个不久前还差点杀死自己的怪物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