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正拿着一个汤碗,有些笨拙地给脸色惨白的文才喂着糯米水。
任发则是满脸愁容,坐立不安地在一旁来回踱步。
看到江寒的身影,他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江先生,您回来了!那……那怪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江寒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语气平稳地胡诌道:
“那孽畜受了重伤,已经不足为惧。”
“它最后钻进了一处地底裂缝,下面的岔路太多,环境复杂,我暂时用符法封住了主要出口。”
他顿了顿,给了任发一个确定的眼神。
“任老爷放心,它短期内,绝对不敢再出来祸害镇子了。”
听到这话,任发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另一边,九叔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寒。
他总觉得师弟的神色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那股从容与自信却又不似作伪。
再想到江寒那深不可测的本事,他便将心中的一丝疑虑压了下去。
“师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
九叔叹了口气,将空碗放在桌上,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然。
“我这一把老骨头,差点就真的交待在那儿了。”
“师兄言重了。”
江寒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口中说着安慰的话语。
但他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哂笑。
就在他与九叔对话的这短短片刻,他的神识已经清晰地感知到,那具被他重重改造过的“完美作品”,此刻,已经精准地跳入了后山深处的那座阴暗山谷。
那里,正是那个风水师布下阵法,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炼制的地方。
鱼儿,入网了。
江寒的目光,不经意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深处,闪烁着猎人独有的冷静与幽光。
去吧。
去把那只躲了二十年的老耗子,引出洞来。
他能想象得到,当那个老邪道看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作品”不仅安然回归,甚至还吸食了至亲血脉,即将突破,会是何等的欣喜若狂。
他会迫不及待。
他会认为这是天意。
他会立刻开始他那筹谋了二十年的最后仪式。
而那,也正是他亲手为自己敲响丧钟的时刻。
江寒收回目光,脸上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他什么都不需要再做。
只需要等。
等到明天晚上,他只需要像一个无事之人,再去山里“散散步”,就能收获一笔极其可观的系统奖励。
以及,彻底终结任家镇这二十年来,所有潜藏的隐患。
至于现在……
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享受这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宁静时光。
毕竟,一场为了终极收割而准备的绝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