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啊!”
“爷爷活啦!诈尸啦!”
“救命啊!!”
那狼狈到了极点的模样,那屁滚尿流的姿态,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哪里还有半点天师府的影子?
哪里还有一丝炁体源流的风范?
整个异人圈,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天下会。
风莎燕面前的光幕“啪”的一声被她单手捏碎。她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无法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她原本还对这个张楚岚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幻想。
毕竟,是那个男人都想招揽的人,再不济,也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硬汉。
结果呢?
“这就是……我爸让我去招揽的人?”
“一个被挖坟的小姑娘吓到尿裤子的怂包?”
风莎燕的语气中充满了冰冷的嫌弃。
“这种男人,白送给我都不要,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
龙虎山,天师府。
一众年轻弟子面面相觑,最终,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摇头与叹息。
在他们这些恪守传统的道门弟子眼中,祖先坟茔,重于性命。
被人刨了祖坟,不想着拼命,不想着捍卫先人安宁,反而抛下爷爷的坟墓独自逃命?
这种行为,已经不是“胆小”可以形容的了。
是卑劣。
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忠不孝!
而此时,远在武当山上的王也,终于找到了完美的心理平衡点。
他看着光幕上那个连滚带爬的身影,再想想自己只是被曝光了有点家底,心情瞬间舒畅了。
他拿起手机,慢悠悠地在那个覆盖整个异人圈的公共频道弹幕里,敲下了一行字。
【张楚岚兄弟,说真的,跟你比起来,我那点事儿真不算什么。】
【起码,我没在自家祖坟面前被人吓得屁滚尿流。】
【也没对着空气喊救命。】
这一句轻飘飘的神补刀,精准地命中了张楚岚的心脏。
“噗——”
张楚岚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徐四的裤腿上。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用一种濒临崩溃的眼神,绝望地看向办公室角落里,那个正事不关己、淡定地啃着黄瓜的身影。
“宝儿姐!”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你当时……你当时为什么要在那儿埋人啊!”
“你看看!你看看啊!现在全天下的人!都以为我是个被你吓尿了的废物!怂包!软蛋!”
正在“咔嚓咔嚓”啃着黄瓜的冯宝宝,闻言停下了动作。
她歪着头,清澈又呆滞的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疑惑,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然后,她用那口地道纯正的四川话,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哦,当时我看那地儿的土挺软和的,埋人刚好噻。”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事实陈述。
“再说了,你当时跑得,确实挺快的。”
“……”
张楚岚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绝望地瘫倒在地。
完了。
他知道。
守身如玉的“处男”标签,或许还有洗白的可能。
但这种在祖坟前被吓破胆的“软骨头”、“胆小鬼”的标签,将如同烙印一般,伴随他一生。
他这辈子,都撕不掉了。
然而,对于高悬天际的那片光幕而言,这点程度的公开处刑,似乎还远远不够劲爆。
画面中,那个为了活命而奔逃的张楚岚,其所能展现出的无下限,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