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没有搞什么虚套仪式。
他指尖一挑,那枚沾着铜锈的黑铁钥匙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精准的落入第一个石盒的锁孔中。
手腕轻转,机括弹动。
石盒开启的瞬间,一股尘封多年的纸张气味扑面而来。
盒内静静躺着一卷青色的卷轴,卷轴两端是用某种飞禽的骨骼打磨而成,表面有着风属性能量在隐隐流转,光华内敛。
萧逸伸手取出,指尖碰到卷轴的瞬间,一股信息流顺着接触点传入脑海。
“玄阶高级飞行斗技:鹰之翼。”
萧逸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在这个还没有斗气化翼能力的阶段,这东西确实是能改变战局的利器。
但在他这位站在大陆顶端的人眼中,这不过是个制作粗糙的小玩具。
萧逸随手将其放在一旁,没有多看一眼,接着打开了第二个石盒。
这同样是一个卷轴,颜色偏暗金,透着一股刚猛的金属质感。
“玄阶低级声波斗技:狮虎碎金吟。”
“用来清杂兵倒是不错。”萧逸心中评价一句,随即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石盒。
随着最后一声机括响动,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卷轴,而是一本颜色绚丽的古籍。
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七种颜色交织出的复杂纹路,看久了甚至让人产生一种眩晕感。
萧逸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感觉到身旁少女的呼吸频率乱了。
“我要这个!”小医仙脱口而出,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微红,有些局促的看向萧逸,“我是医师,这本《七彩毒经》对我研究解毒之法很有帮助。作为交换,那两卷斗技都归你,如何?”
萧逸看着她那双充满希冀的眸子,心里有些想笑。
研究解毒?
怕是用来研究怎么把那身厄难毒体开发到极致。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
“成交。”萧逸答应的干脆利落,还体贴的将那本毒经往她面前推了推,“各取所需,很公平。”
小医仙如获至宝般将毒经捧在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封面,眉眼弯弯,之前对萧逸的那点怨气也散了。
石室内一时气氛正好。
可就在萧逸刚把两卷斗技收入纳戒的瞬间,他原本靠在石桌边缘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帘半垂,遮住了眸底泛起的一抹寒意。
他的耳朵微动,听到十几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正顺着外面的甬道快速逼近,鞋底与碎石摩擦的细碎声响,对他而言清晰可闻。
“看来,有人想来蹭饭了。”萧逸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衣袖,语气平淡。
正捧着毒经的小医仙一愣,茫然的抬起头:“什么?”
“外面有人。十七个。”萧逸转过身,目光投向那幽深的石门入口。
“不可能!”小医仙下意识反驳,秀眉紧蹙,“我这一路上都在身后撒了特制的驱兽粉和掩盖气味的药粉,哪怕是嗅觉灵敏的魔兽也追踪不到,怎么可能被人跟了一路都没发现?”
“是吗?”萧逸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香囊上停留了一瞬,“那你最好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是不是多了点不该有的味道。”
小医仙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起初她并未察觉异样,但当她静下心来仔细分辨时,终于在袖口处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异香。
这种香味……
“是寻踪粉!”小医仙的脸色瞬间一白,脑海中猛然闪过在营地时,穆力那看似关切的一扶。
“哈哈哈!不愧是青山镇赫赫有名的小医仙,果然冰雪聪明,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一阵张狂的笑声打破了石室的宁静。
紧接着,火把的光亮驱散了甬道的黑暗,十几名身穿狼头佣兵团服饰的壮汉鱼贯而入,将这并不宽敞的石室堵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正是穆力。
此时的穆力早已卸下了在营地时的伪装,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
他手中托着一只通体火红的小狐狸,那小东西正耸动着鼻子,对着小医仙的方向发出兴奋的“吱吱”声。
“红嗅狐?”小医仙看着那只小兽,脸色苍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穆力,你竟然跟踪我!”
“哎,这话可就难听了。”穆力慢悠悠的抚摸着红嗅狐的皮毛,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小医仙的身段上游走,最后落在了萧逸身后的石桌上,“我这叫护花。若不是我一路跟随,万一你们在里面遇到危险,岂不是没人收尸?”
他视线扫过那空空如也的石盒,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看来东西已经被你们分了。”穆力舔了舔嘴唇,“既然都是熟人,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小医仙,只要你乖乖交出刚才得到的东西,再跟我回狼头佣兵团做压寨夫人,我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
“你做梦!”小医仙眼中满是厌恶,“我就算是毁了这毒经,也不会给你!”
“毁了?那可由不得你。”穆力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的萧逸。
他对这个少年,则满是杀意。
“至于这小子……”穆力手中长枪猛的一震,枪尖直指萧逸眉心,语气森然,“识相的就把你拿到的东西交出来,再自断双臂,或许本少团长心情好,还能留你个全尸。”
周围的佣兵们配合的发出一阵狞笑,手中的刀剑在火光下反射着寒光,一步步向两人逼近,浓烈的煞气让石室内的空气都沉重起来。
萧逸看着眼前这群人,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只想安安静静拿个东西走人,但这世上总有些苍蝇,非要逼着你动手拍死它们。
“自断双臂?”
萧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舒展。
“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滚,或者……把命留下。”
那狂妄的话语落下,回应萧逸的,是佣兵们参差不齐的嗤笑声。
“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站在最前方的两名佣兵对视一眼,狞笑着率先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