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爪直取要害,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萧逸只是平静的抬起了右手。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苍蝇撞向电蚊拍。
他体内的斗气甚至没有剧烈翻涌,只是心念一动,一缕金色的火焰从他指尖滑落,轻飘飘的迎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滋——”
一声轻微得像是水滴落在滚烫铁板上的声响过后,墨承势不可挡的冲锋戛然而止。
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那只狰狞的魔兽手臂甚至还维持着抓握的动作,但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鳞片,在接触到金焰的瞬间,便迅速消融了。
这种消融顺着手臂疯狂向上蔓延。
墨承脸上疯狂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褪去,剧痛的信号还没传导到大脑,他的整条右臂就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是半边肩膀,胸腔……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仅仅持续了半秒,便戛然而止。
金色的火焰在他体内兜了一圈,随后温顺的回到了萧逸的手掌中。
而原本不可一世的墨承,此刻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滩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令人作呕焦糊味的暗红色血水。
连骨渣都没剩下。
帐篷内陷入了寂静。
只有那滩血水在地面上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还有谁觉得,墨家能保得住你们?”
萧逸甩了甩手,并没有看地上那滩痕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墨家余党。
那些原本还指望着大长老能翻盘的墨家护卫和执事们,此刻一个个都软了下去。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是一片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
兵器掉了一地。
在见识了那种瞬间将一名斗灵强者化为血水的手段后,没人敢跑。
“大……大人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大人,这一切都是墨承逼我们的!”
求饶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禁,一股骚臭味混合着之前的血腥气,让这处空间的味道变得更加难以言喻。
萧逸看着这群涕泗横流的人,眼中的金焰缓缓熄灭。
杀戮并不能带来快感,尤其是杀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蝼蚁。
“回去告诉墨阑。”
萧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墨家若是再敢把爪子伸向不该伸的地方,或者让我听到关于青鳞的任何风声……”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滩血水:“这就是全族的下场。滚。”
那个“滚”字一出口,墨家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冲出帐篷,哪怕互相踩踏也顾不上,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眨眼间便逃得干干净净。
随着闲杂人等的消失,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弛了一些。
萧逸解决完麻烦,回到城里,看到两位侄儿这副模样,又觉得有些发堵。
他沉默了片刻,迈步向两人走去。
脚下的沙土被血水浸润,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红色,踩上去有一种不适的黏腻感。
萧逸刻意放缓了脚步,鞋底与砂砾摩擦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帐篷外显得格外清晰。
萧逸率先开口,刻意收敛了周身那股尚未散尽的凌厉气息,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没事吧?”
这声称呼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萧鼎愣了一下,眼中的陌生感消退了些许,随后露出一丝苦笑。
萧逸没有多说什么,手掌翻转,两枚温润的碧绿色玉简出现在掌心。
随着他指尖轻点,一缕精纯的灵魂力量裹挟着空间波动,无声的沁入玉简之中。
原本黯淡的玉石瞬间亮起微光,随后又迅速隐没,变得古朴无华。
“石漠城地处边陲,墨家虽然折了大半战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难保没有什么亡命徒想要报复。”
萧逸将玉简递了过去,动作随意的就像是递过去两块普通的石头,“这里面封印了我的一道空间印记。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捏碎它。无论我在哪里,都能感应到,并且……哪怕隔着万里之遥,这一击也足够保你们性命。”
萧鼎双手颤抖的接过玉简。
那玉石触手生凉,却让他感到掌心发烫。
他很清楚这东西的分量——这是相当于多了一条命的承诺。
“小叔,这太贵重了……”一向豪爽的萧厉此刻竟有些语无伦次。
他深吸了一口干燥灼热的空气,将肺腑中那股血腥气置换出去,随后转身看向一直静静候在一旁的青鳞。
小丫头正怯生生的看着他,那双奇异的碧绿眸子里虽然还残留着对刚才杀戮的惊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赖。
在她的世界里,刚才那个谈笑间让强敌灰飞烟灭的萧逸,和之前温言细语给她递水的少爷,是同一个人。
这就够了。
“青鳞。”
萧逸走到女孩面前,看着她那双因为长期遭受歧视而总是习惯性躲闪的眼睛,声音放轻,“既然墨家的麻烦解决了,有些事,我们也该提上日程了。”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女孩纤细的手腕,那里隐藏着关于碧蛇三花瞳的秘密。
要想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深处找到那个东西,光靠他一个人乱撞可不行。
这丫头的天赋,是时候兑现一点了。
“去把东西收拾一下,”萧逸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僻静沙丘,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今晚出城之前,我要教你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