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阳谷县这一亩三分地上,西门庆那是大名人,稍一打听就找到了西门府的豪宅。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乱作一团,隐隐还夹杂着女人的啼哭声。
武松抬手敲门,不多时,小厮玳安开了门,见到武松这个如同黑塔般的巨型大汉,警惕地问道:
“你是甚么人?来我家做甚么?”
“我叫武松,是你家大官人的结拜义兄。”
“武松?我怎么从来不记得大官人有你这号兄弟?”
这小厮玳安乃是西门庆的心腹贴身随从。
西门庆平日里结交的那些狐朋狗友,他心里都有数,却从来没见过武松这号人物。
“我是今年恩州解试的第一名解元,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也是我,你进去通报一声,问问你家大官人便知。”
武松打死老虎的威名如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玳安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一听眼前这巨汉就是传说中的打虎英雄,玳安吓得两腿一软,屁滚尿流地慌忙跑进去禀报。
没过一会儿,玳安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恭恭敬敬地弯腰一拜:
“原来是解元老爷到了,快快里面请!”
武松大步往里走,玳安赶忙接过缰绳把马牵去马厩。
刚走进二门,正妻吴月娘带着贴身婢女玉箫便迎了出来。
“叔叔万福,奴家拜见哥哥。”
吴月娘眼角含泪,对着武松深深行了个万福礼。
花子虚把西门庆送回来的时候,事情的前因后果吴月娘已经听了个大概。
千错万错,那都是自家男人不争气。
危急关头抛弃兄弟独自逃命,没成想遭了报应,山间路滑跌下陡坡,摔成了个半身不遂的废人。
好在这位武松哥哥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不计前嫌把西门庆给送回了家。
这要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把西门庆扔在景阳冈喂狼了。
“嫂嫂有礼了,不知二弟如今伤势怎样了?”
武松眉头紧锁,假装出一副焦急无奈的样子叹息道。
吴月娘拿着手帕擦了擦泪,哽咽道:“已经请了城里的胡太医来诊治了。”
这胡太医其实并非宫里的御医,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郎中,为了抬高身价自封的太医。
此人医术稀松平常,对于用药医理更是一知半解,最爱乱用虎狼之药。
西门庆找他治病,那也算是找对人了,估计能早死早超生。
“哎,真是飞来横祸,我且进去看看二弟。”
“哥哥请随我来。”
吴月娘在前引路,那婢女玉箫跟在后头,一双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打量着武松。
听说眼前这个威风凛凛的巨汉,既是考场夺魁的才子,又是景阳冈打虎的猛将。
她心里暗暗称奇,世上怎会有这等完美的男子?文采第一、武艺超群?
进了主卧,屋里头乌泱泱围了一群人,哼哼唧唧的哭声此起彼伏。
武松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好家伙,个顶个的都是绝色佳人。
这西门庆别的本事没有,享受艳福的本事倒是不小!
胡太医正坐在床头给西门庆施针,西门庆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见到武松进来,他激动地想要起身,却只能艰难地动了动脖子:
“哥哥……你来看我了。”
房间里的一众妻妾、婢女闻声齐刷刷转头看向武松。
这些女子环肥燕瘦,各有风情,但大多都有一个共同点:眉眼间透着股风骚劲儿!
除了那吴月娘看起来像个正经良家妇女,其他几个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也难怪,物以类聚,西门庆这样的人,自然就喜欢这些淫荡放浪的调调。
“二弟啊……你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武松假意心痛万分,几步走到床边,眼圈一红,竟是差点落下泪来。
胡太医见到这阵仗,连忙起身行礼:
“敢问这位便是解元老爷当面吗?”
“不错,在下正是武松,大夫,我二弟这伤还能治好吗?”
一听说武松是正牌的解元老爷,房间里那些女人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再次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
西门庆充其量也就是个阳谷县的小财主,有点臭钱罢了,可这武松是解元啊,那是天上的文曲星,未来的大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