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知道怀的是男是女?”
“一定是个带把儿的小子。”
吴月娘语气斩钉截铁,搞得吴员外一时语塞。
其实吴月娘自己心里也没底,但那一晚武松在她身上那是相当勇猛,她感觉八成是种上了。
至于是不是儿子,只有天知道,但对外她必须咬死说是儿子。
想守住这份万贯家财,手里必须得有张王牌,那就是儿子。
再说了,就算她肚子不争气,李娇儿、孟玉楼、孙雪娥她们那么多人,总有一个能生出儿子的吧。
吴员外看着两个丫鬟端着脏水盆走出来,压低声音问道:
“这府里的奴才怎么这么老实?没造反?”
“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
“咋就不敢了?”
“官人有个结拜的大哥,那是个人物,手段厉害着呢,底下人都怕他。”
“结拜大哥?我咋没听说过?”
这时候,屋内传来西门庆虚弱的声音:
“岳父大人,请进来叙话吧。”
吴员外这才重新走进屋里,窗户此时已经打开通了风,那股臭味散了不少。
“岳父,您来了。”
西门庆费劲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吴员外叹了口气道:“月姐给我送了信,我一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你看你这样,这辈子是真站不起来了?”
西门庆满脸苦涩:“这回是真栽了,起不来了。”
吴员外一脸无奈,转头看向吴月娘道:
“我这苦命的女儿可咋办?那小外孙女咋办?还有月娘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以后指望谁啊?”
西门庆看了一眼吴月娘,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岳父尽管把心放肚子里,我就算有个三长两短,我大哥也会替我照顾她们母子的。”
“大哥?刚才月姐也提了一嘴,到底是哪路神仙?该不会是哪里冒出来的泼皮无赖吧?”
提起武松,西门庆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忍不住得意起来:
“岳父您肯定听说过,就是咱们清河县大名鼎鼎的武松。”
“武松?就是那个刚考中科举的武松?”
“没错,正是他,我和他磕头拜了把子,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这么多乱子,全靠他一手镇压。”
吴员外一听这话,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
“听说那武松如今考中了解元,知县大老爷正派他亲大哥满世界找他呢。”
“对啊,他在恩州府赶考,把转运使家的公子都给比下去了,明年春闱,状元郎非他莫属。”
吴员外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居然有本事跟武松结拜?”
吴月娘在旁边把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吴员外听完,直呼侥幸:
“亏得你认得武松这尊大佛,不然你这份家业早就被人吞干净了,我女儿也得跟着你遭大罪。”
“他既然这般仗义疏财,我必须得请他好好喝几杯,当面道谢。”
“说起来,我跟他早逝的爹武亮当年还有点交情呢。”
“月姐,那武松现在何处?”
吴月娘指了指墙外:“就在隔壁花家呆着呢。”
“这么大个人物,咋不请到咱们家里来住?”
“他跟隔壁花家也是拜把子兄弟,这不是为了公平嘛,一边住一天。”
“哦,原来如此,那就赶紧请他过来见见。”
吴月娘起身,亲自去请武松过来。
昨晚被李瓶儿霸占了一宿,吴月娘正愁没理由把武松抢回来呢。
这下好了,老爹上门,借着这个由头,正好名正言顺地把人请过来。
隔壁院子里。
李娇儿嗓子都快喊哑了,才看见武松神清气爽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脸满足的李瓶儿。
“二姐没事吧?”
孟玉楼有点担心李娇儿会不会晕过去,李瓶儿却笑骂道:
“这个该死的骚蹄子,我正做美梦呢,就被她那鬼叫声给吵醒了。”
孟玉楼掩嘴笑道:“妹妹昨晚那动静也不小,吵得我们一宿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