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这一回,武松那是直接搬运了南宋大诗人陆游的千古名篇《钗头凤.红酥手》。
这首词背后的故事凄美婉转,那是陆游写给自己前妻唐婉的绝笔。
想当年陆游与唐婉琴瑟和鸣,恩爱两不疑,偏偏那陆母是个恶婆婆,硬生生棒打鸳鸯逼着两人和离。
多年后两人在沈园意外重逢,陆游心中那股子相思与悲痛交织,这才挥毫写下了这首令人断肠的词作。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每一个字读进眼里,李师师都觉得像是有一把小刀在心口上划拉,悲伤的情绪瞬间决堤,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武松身边。
武解元这字字句句,真是要把奴家的心都给揉碎了。
李师师捏着绣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珠,身子骨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绣榻之上,脑海里全是武松那如铁塔般雄壮的身影。
娘子快别哭了,仔细让楼下的妈妈听见,又要上来啰嗦。
李师师紧紧抱着软枕,像个倔强的小女孩一样赌咒发誓。
武解元这次肯定能高中状元,他一定能行!
小蝶在旁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娘子啊,就算武解元真中了状元,那万金铺路的门槛,他又该如何跨过呢?
只要他金榜题名,这天下又怎会缺那区区万金之财!
小蝶点了点头,细细一想觉得也是,真成了状元郎,那就是宰相大人的预备役,一万两黄金在仕途面前算个屁。
武解元定然是文曲星下凡,状元之位那是囊中之物,娘子尽管放宽心。
李师师用力地点了点下巴,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苍天默默祈祷,只愿情郎能一举夺魁。
时光如同指间沙,流逝得飞快。
转眼间距离省试只剩下一个月,所有的考官都已经被关进了贡院,开始全封闭式隔离。
紧张压抑的省试之日,终于在万众瞩目中来临了。
武松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行囊,把笔墨纸砚和沉甸甸的镇纸一股脑塞进了一个结实的布包里。
除了这些考试必备的文具,还得自己背着照明用的油灯和充饥的肉饼干粮。
跨出客店的大门,外面的空气清冷刺骨,武松迈着稳健的步子,朝着贡院的方向大步流星走去。
刚走到半道上,气喘吁吁的林震就带着几个恩州府的老乡举人追了上来。
武大哥,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握啊?
林震那张脸紧绷着,手心里全是汗,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
其实要说心里话,武松这会儿也是七上八下的,没个准谱。
来汴京之前,他在知县张知白面前可是把牛皮吹破了天,信誓旦旦说必拿状元。
对着家里的美娇娘潘金莲和大哥武大郎,他也是这么拍着胸脯保证的。
可真到了这天子脚下,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这北宋的人才库简直深不见底。
像那个庐陵来的欧阳雄,临川才子陈欢,眉州的大神李成筹,还有那个叫王禄的家伙,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杰,身为开封府本地的解元,那一身实力深不可测。
见武松抿着嘴不吭声,林震心里的石头更沉了,长叹一声。
完了,连武大哥这种猛人都没底气说必中,咱们这帮人怕是只能当炮灰了。
周围几个举人一听这话,也都跟着唉声叹气,气氛瞬间变得无比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