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皮囊和心肠往往是两码事。
“下官拜见太师。”
武松三人连忙起身行礼。
其余进士见了蔡京,也纷纷站起身来,齐声高呼:
“下官拜见太师。”
不管后世怎么骂他是奸臣,此时此刻,他就是权倾朝野的当朝太师,是徽宗赵佶的心尖宠臣。
蔡京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都坐吧,不必拘礼。”
“谢太师赐座。”
待蔡京入了席,武松三人这才敢跟着坐下。
“太师,这位便是清河县的武松。”
祭酒董逸迫不及待地向蔡京介绍起武松来。
蔡京的目光落在武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点头赞许道:
“早就听闻你在景阳冈徒手毙虎,今日一见,果真是条魁梧的好汉子。”
“那畜生伤人无数,下官恰巧路过,顺手便为民除了一害。”
武松嘴上谦虚,心里却暗骂:
老狗,你这祸害可比那老虎凶猛多了。
等老子以后腾出手来,非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你殿试的那篇对策,圣上很是喜欢,不妨说说你对如今朝政的看法。”
这分明是在当面考校武松的政治水平。
殿试的卷子篇幅有限,有些政策写得不够详尽。
如今当面问对策,便能说得更加透彻。
“下官见识浅薄,还请太师多多指点。”
武松便顺水推舟,开始阐述自己对推行新法的独到见解。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他对北宋末年的那些烂摊子看得比谁都清楚。
同时,武松心里也跟明镜似的,知道蔡京这老狐狸爱听什么。
更知道那位文艺皇帝宋徽宗脑子里在想什么。
武松自然不会傻到去劝宋徽宗少画画多干正事,反而大肆歌颂徽宗的文治武功,顺带着也把蔡京夸成了古今少有的能臣贤相。
武松现在的策略很明确,就是先往上爬,手里有了权,再把这些垃圾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听完这番话,蔡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说得好,老夫阅人无数,你也算是这些年里最出色的一个了。”
“太师谬赞了,下官愧不敢当。”
董逸见武松得了太师的青眼,心里也是暗暗高兴。
旁边几桌的一甲进士们,听着蔡京对武松不吝溢美之词,一个个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
武松这平步青云的架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老夫还有一事不明。”
“太师请讲。”
“你那一手好字,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蔡京问的正是那瘦金体,想知道武松师承何处。
宋徽宗的墨宝,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见到的。
而且宋徽宗目前还在摸索这瘦金体的阶段,武松却已经写得炉火纯青,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乃是下官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是否显得不够庄重?”
“下官以前也临摹过太师的字,奈何下官愚笨,画虎不成反类犬,怎么都学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