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清此人,在帮中确实有些名声,能力不错,但也有些急功近利,拉帮结派。
若真是他……联想到杏子林大会前后此人的一些异常举动,吴长风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然而,另一个更让他痛心疾首、甚至不敢深思的念头,随之浮现。打狗棒失落,副帮主马大元在杏子林大会前离奇被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关联?全冠清是否有能力单独做成这些事?背后是否还有黑手?
想到这里,吴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再次伸手入怀,这一次,动作有些沉重,但依旧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郑重地放在紫檀木桌上。
这是他身上最后的整张银票了。
“楼主,这第三个问题。”
吴长风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愤怒。
“我想问……我丐帮副帮主马大元,究竟是被何人所害?经过如何?还请楼主……如实相告!”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丐帮已久。马大元武功不弱,为人也算正直,却死得不明不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成了丐帮又一桩悬案,也加剧了帮内的猜疑与动荡。
李骁看着桌上三张共计三百两的银票,又看了看吴长风那紧握竹杖、指节发白的手,心中了然。
他收起这第三张银票,略微沉吟,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调,缓缓道出了另一段足以让丐帮天翻地覆的秘辛。
“杀害马大元的,并非一人,而是两人合谋。主谋者,是其夫人康敏。执行者,是你们丐帮的执法长老,白世镜。”
“什么?!”
“康夫人?白长老?这……”
不等丐帮弟子们从这石破天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李骁继续道。
“缘由么,倒也简单。康敏此女,心比天高,嫁与马大元,本是看中他副帮主的地位,企图借他之力,最终登上帮主夫人乃至影响帮主之位。不料,前任汪帮主临终传位,越过了资历更老的马大元,直接传给了乔峰。”
“康敏计划落空,心中不忿。后见乔峰英雄了得,又生别念,曾试图勾引,被乔峰严词拒绝。由此因爱生恨,报复之心更炽。
她自知凭一己之力难以撼动乔峰,便又将目标转向了掌握帮中刑律、位高权重的执法长老白世镜。以美色相诱,白世镜未能把持住,与之有了私情。”
“一次私会,被提前回家的马大元无意中撞破。马大元性情刚烈,怒不可遏,当场便要发作清理门户。康敏与白世镜为求自保,更为了掩盖丑行。
遂合力将马大元杀害,并伪造了现场。事后,康敏利用身份之便,白世镜利用职权之便,多方遮掩,误导查案方向,这才让此案成了悬案。”
李骁的叙述条理清晰,细节分明,虽然语气平淡,却仿佛将当年那场发生在深宅内院的阴谋与杀戮,活生生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噗——!”
吴长风听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几晃,若非用竹杖死死撑住地面,几乎要栽倒在地。
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目赤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愤怒、痛心与羞愧!
“贱人!奸夫淫妇!猪狗不如!”
他嘶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悲愤。
他身后那些丐帮弟子,也个个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副帮主竟然是被自己夫人和执法长老合谋害死,原因如此龌龊不堪!这不仅是谋杀,更是对丐帮百年侠义之名的最大玷污!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不住的怒火在弥漫。
过了好半晌,吴长风才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对着李骁,深深一躬,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多谢……多谢楼主告知真相!此等丑闻,令我丐帮蒙羞!但正因如此,更需弄个水落石出,清理门户,以慰马兄弟在天之灵,以正我丐帮风气!”
他直起身,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楼主今日所言,若经查证属实,我丐帮便欠下天机楼一个天大的人情!吴某代表丐帮,在此谢过!此事关系重大,刻不容缓,请恕老夫不能久留,必须立刻赶回总舵,处理这些……毒瘤!”
说罢,他再不停留,对身后弟子一挥手。
“我们走!”
一群丐帮弟子带着满腔怒火与震惊,转身就要跟随吴长风离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