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皇朝境内,尤其是大明江湖,更是一片哗然与骚动。许多人心中的明月,真的被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摘走了。
大明某处,一艘精致的画舫悠然漂于湖心。船头立着一位身着蓝色长衫、风度翩翩的男子,他面如冠玉,嘴角常噙着一丝洒脱不羁的笑意,正是名满天下的盗帅楚留香。
他手中拎着一个酒壶,仰头望着天幕上“罗达翔”三个字,又看了看旁边那渐渐淡去却已深深印入脑海的怜星舞姿投影,脸上惯有的潇洒笑容里,也不由得添上了一抹清晰的遗憾。
“唉……”
他轻叹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怅然。
他一生风流,见过的绝色女子、经历过的红颜知己可谓不少,其中不乏才貌双全、性情各异的奇女子。然而,像天幕上怜星那般,不仅容貌身姿绝世,更被天道赋予“天真稚气、赤子之心、我见犹怜”评价的女子,他却从未见过。
那惊鸿一瞥的曼妙舞姿,那股纯净柔弱又惹人怜惜的气质,仿佛一柄小锤,轻轻敲在了他见惯风月的心上,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印记。
“若能得如此女子为妻,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楚留香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将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涟漪压下。
他望向天空,竟举起酒壶,朗声道。
“罗兄!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能娶得怜星宫主这般女子,楚某……佩服!这一壶酒,敬你之幸!”
说罢,将壶中酒一饮而尽,只是那酒入喉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大秦,咸阳宫前。
嬴政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罗达翔”三个字。
他脸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和负在身后、缓缓摩挲的手指,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罗达翔……”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忆库中搜索,旋即看向身旁垂手侍立、面色苍白阴柔的中车府令赵高。
“此人,你可曾听闻?”
赵高连忙躬身,细声细气地回道。
“回陛下,奴才……奴才从未在江湖录、各朝官员名册乃至各方情报中,见过或听过此名。似乎……并非名动一方的人物。”
“无名之辈?”
嬴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个无名之辈,竟然娶了连他这横扫六合的始皇帝都未曾有机会染指的、得天意垂青的绝色女子?这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错失珍宝的淡淡不甘与羡慕。
“世间竟有如此绝色,未入寡人宫中……”
他望着天幕上怜星名字旁渐渐消散的紫气虚影,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对“不属于自己”的事物的微妙不悦与占有欲的残留。
青岚村,小院。
葡萄架下的气氛有些微妙。邀月看着天幕上那“罗达翔”三个字,清冷绝艳的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错愕。
她退隐陪伴李穆已有一段时日,但并非完全隔绝江湖消息,移花宫的情报网依旧偶尔会传来一些重要动向。可“罗达翔”这个名字,她搜遍记忆,无论是在曾经的江湖风波里,还是在庙堂传闻中,都未曾有过丝毫印象。
“罗达翔?”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带着疑惑。
“从未听过。怜星她……怎会找了这样一个籍籍无名之人?”
起初,她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对妹妹选择的不满和怀疑,觉得妹妹是否被什么不起眼的小角色蒙骗了。
但转念一想,怜星那敏感多思、近乎孤僻的性子,以及对人心近乎本能的洞察与挑剔,她是深知的。寻常男子,莫说让她倾心下嫁,便是能让她多看两眼、说上几句话都难。
若那“罗达翔”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平庸之辈,心高气傲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怜星,是绝无可能心甘情愿托付终身的。
想到此处,邀月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低声自语。
“看来,我这妹妹倒是瞒得紧。
这罗达翔……怕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只是好奇,对方究竟有何种特质,能打动怜星那颗包裹在脆弱外表下的、冰冷又挑剔的心。
一旁的李穆,在“罗达翔”三字彻底显现时,心脏都漏跳了一拍。待看到邀月只是疑惑,并未将这个名字与自己联系起来,反而开始分析怜星的选择时,他才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甚至渗出一点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