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捶胸顿足,懊悔自己为何没有早一步遇到陈圆圆,没有那般财富为她赎身;
更多的人则将所有的嫉妒、愤怒、乃至某种扭曲的欲望,全部转化为了对“王铭轩”这个名字的滔天恨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他,杀之而后快!
崇山峻岭,隐秘山谷。
闯王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冰冷的山风中,他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他死死地盯着已经恢复平静、只剩下淡淡金光的天空,那张粗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双眼睛却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寒刺骨、混合着血腥气的煞气,让周围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们都感到心惊胆战,不敢靠近,更不敢出声。
“王、铭、轩。”
闯王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好,很好。”
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扫过身后噤若寒蝉的一众将领和亲兵。
“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有谁,知道这个王铭轩?哪怕听过一丝风声?有谁,知道圆圆现在何处?”
众人面面相觑,冷汗涔涔而下,无人敢应声。
他们大多出身草莽,或是败军之将,消息闭塞,哪里知道这等隐秘?更何况,那王铭轩显然并非寻常人物,否则岂能悄无声息地娶走陈圆圆?
见无人回答,闯王眼中凶光爆闪!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光如雪,在山谷中带起一片凄厉的破空声和短暂的惨叫!
眨眼之间,靠近他的十几名亲兵和两名低级将领,便已身首异处,鲜血喷溅,染红了脚下的岩石和枯草!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传令!”
闯王提着滴血的长刀,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九幽寒风。
“全军放弃原定路线,化整为零,给本王搜!搜遍大清,搜遍大明,搜遍九州每一个角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要找到王铭轩,更要找到圆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剩下那些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部下,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
“若找不到……你们,便都不用回来见我了,自己找个地方了断吧。”
大清,云南,平西王府。
议事厅内早已一片狼藉,珍贵的瓷器、玉器碎片铺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吴三桂将所有部下、幕僚、甚至侍从都赶了出去,独自一人坐在唯一完好的虎皮大椅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铁青中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牙关紧咬,下颌线条绷得如同石头。
天幕上那洞房画面,尤其是陈圆圆对王铭轩那番娇羞无限的告白,以及最后两人相拥倒向床榻的景象,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每回想一次,他心中的妒火与屈辱便炽盛一分!
他吴三桂费尽心机,不惜背负千古骂名,心心念念想要重新夺回的佳人,竟然早已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婉转承欢,度过了那样一个“直至东方既白”的夜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王铭轩……王铭轩……你好,你很好!”
吴三桂低声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扶手,坚硬的木头竟被砸出一片裂纹,他手背也渗出血迹,却浑然不觉。
强行压下几乎要破胸而出的暴怒和那股撕心裂肺的耻辱感,吴三桂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枭雄,懂得权衡利弊,更懂得如何将怒火转化为实际的行动和威慑。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残破的厅门口,对外面肃立不敢稍动的心腹将领和幕僚沉声道。
“传本王令!”
“第一,关宁铁骑及各部兵马,暂停一切调动,原地待命!没有本王新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妄动!”
“第二,调集王府‘暗影卫’全部精锐,再以本王名义,重金招募江湖上一流乃至绝顶的杀手、奇人异士!目标只有一个。活捉王铭轩!记住,是活捉!本王要亲手将他千刀万剐,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三,昭告天下。凡能提供王铭轩准确行踪线索者,赏白银十万两!黄金千两!凡能将其擒获送至本王面前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若能……若能斩其首级,并将其妻陈圆圆……完好带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