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段誉绝望而痴恋的目光中,王语嫣转身,白衣飘飘,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踏着满地的曼陀罗花瓣,飘然远去,消失在了山庄的烟霞雾气之中,再无踪迹。
画面在此定格,一行新的、带着淡淡怅惘的金色字幕浮现。
【王语嫣离去,只为追寻心中所念之人。】
【段誉痴心空付,自此终身未再得见伊人一面。心灰意冷,归国后不久,于大理天龙寺削发为僧,不复理政,终生未娶。】
这字幕如同冰水,浇醒了无数先前因猜测而或羡慕或愤懑的人。
众生先是一愣,随即,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段誉并未娶到王语嫣?”
“竟是段誉一厢情愿,痴心错付?”
“王语嫣心中另有他人?她离去是为了寻找那人?”
“段誉……竟因此出家了?还终生未娶?这……”
短暂的沉寂后,许多人心中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甚至隐隐有一丝欣喜——原来这般谪仙似的女子,并未真的归属于任何人。但紧接着,看到段誉那“心灰意冷,削发为僧,终生未娶”的结局。
一股强烈的遗憾与同情又油然而生。一位风华正茂、武功高强的一国之君,竟为了一段镜花水月般的单恋,落得如此孤苦凄凉的下场,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大宋皇宫外,正准备硬着头皮去传旨的太监总管和侍卫们,看着天幕上急转直下的剧情,一个个傻了眼,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殿内,刚刚还暴跳如雷、发誓要踏平大理抢回“王妃”的“宋高宗”,此刻也是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脸上的怒容凝固,显得十分滑稽。
他半晌没回过神来,好一会儿,才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咳咳……这个……段誉原来并未……并未得手?”
他喃喃自语,气势瞬间萎靡下去,看着满地瓷片,更是觉得脸上无光。为了一个根本不属于段誉、甚至可能心属他人的女子,兴师动众去攻打一个邻国?这传出去,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个……刚才的旨意……暂、暂且压下,容后再议。”
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大宋江湖中,那些先前口诛笔伐、痛斥段誉“金屋藏娇”、夺走大宋瑰宝的豪侠们,此刻也都懵了,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我等……都误会段皇爷了?”
“他非但不是夺美之人,反而是个痴情种,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段皇爷堂堂一国之君,竟落得如此下场……可叹,可叹啊!”
“那王语嫣心中所念之人,究竟是谁?竟能让段皇爷都输得如此彻底?”
舆论风向瞬间转变,从对段誉的嫉恨讨伐,变成了同情与好奇。
大宋某处,丐帮总舵。
两名气质迥异却同样气度不凡的男子,正并肩而立,仰望着天幕。一人相貌质朴,眼神温和中透着慈悲与一丝憨厚,正是虚竹;另一人身材魁伟,浓眉大眼,顾盼之际极有威势,正是乔峰。
虚竹看着天幕上段誉那痴恋而不得、最终黯然出家的结局,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与不忍。
“段誉兄弟……他终究还是没能逃过一个‘情’字。为了一位镜花水月般的王姑娘,竟失魂落魄一生,不顾江山社稷,不顾兄弟劝阻,毅然出家,不再理会朝政……这,这实在……太不妥当了。”
他语气沉重,显然与段誉交情匪浅,对其选择既痛心又难以完全认同。
乔峰亦是眉头紧锁,虎目中含着一丝痛惜,沉声道。
“段誉贤弟的‘六脉神剑’已臻大成之境,放眼当今大宋江湖,除却少林寺中那几位隐世不出的神僧,恐已难觅敌手。
他本可凭此绝世武学,励精图治,带领大理在我大宋之侧稳稳立足,成就一番事业。奈何……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竟为情所困,一念之差,选择青灯古佛,了却残生……可惜,可惜了他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与那仁厚治国的胸怀!”
他的惋惜,更多是从一位豪杰、从天下大势的角度出发。
就在虚竹与乔峰为故友段誉的命运深深痛惜,天下众生亦为王语嫣的归属与段誉的结局感慨万千之际——
九天之上,那面巨大的金色光幕,再次发生了异动!
刚刚淡去的、关于王语嫣与段誉纠葛的字幕彻底消散,新的、更加璀璨夺目的金光开始汇聚、重组,最终凝成了几行全新的、似乎要揭示更深层次真相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