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刚刚还在对不良帅顶礼膜拜，高呼“国师无敌”、“大唐万年”的百姓，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
他们呆呆地看着天上那几行血字，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自己没有看错。
国运……透支？
天道……惩罚？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崩地裂般的哗然！
“怎么回事？金榜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袁天…袁天罡强行续命，透支的是我们大唐的国运？”
“守护神？这他娘的是在吸我们大唐的血啊！”
“怪不得！怪不得近些年天灾人祸越来越多，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活了三百年，却要我们整个大唐来陪葬？！”
信仰的崩塌，只在一瞬间。
前一秒还是救世主，是守护神。
后一秒，就成了掏空国家根基，引来天谴的罪魁祸首！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无数大唐子民的情绪从狂热的崇拜，瞬间跌落到被欺骗、被背叛的无尽愤怒之中！
太极殿内。
李世民刚刚才从袁天罡带来的恐惧中稍微缓过一口气，当天幕上那行血字映入他眼帘的刹那。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瘫软在了龙椅上。
“国运……透支……”
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点神采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贞观盛世，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之上的楼阁，是透支了整个王朝未来所换来的虚假繁荣。
而那个他敬畏有加的国师，那个他以为的定海神针，竟然就是凿穿大唐这条巨轮船底的元凶！
何其荒谬！
何其可悲！
而就在大唐君臣百姓陷入绝望与愤怒的漩涡时，九州各国的看客们，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大明，紫禁城。
朱棣看着天幕，抚掌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
“好！好一个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袁天罡偷了天道三百年，这笔账，终归是要算在大唐的头上！朕倒要看看，他李世民如何应对这天谴！”
大宋，汴梁。
无数酒楼茶肆之中，说书先生们拍案而起，百姓们更是直呼过瘾。
“我就说嘛，长生哪有那么容易，果然是有代价的！”
“这下有意思了，大唐的守护神，成了大唐的催命符，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哈哈哈，坐看大唐内乱！”
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这就是真正的天道循环，因果报应。
……
同福客栈，书阁门口。
外界的喧嚣与骚动，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
徐凤年依旧站在那里，他没有去看陷入呆滞的众人，也没有理会窗外传来的鼎沸人声。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天幕之上，落在那一行行血红的字迹上。
当所有人都被那“天道惩罚”四个字吓得心惊胆战时，他的视线，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另一处信息。
金榜之上，血字再次变幻。
【若无变数，大唐将亡！】
“变数吗？”
徐凤年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发出一声极轻的自语。
“这不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