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师傅说得对，是该有个规矩。刘岚，你也是，以后注意点。”
另外两个女工和帮厨也纷纷附和。
“对，何师傅。”
“听何师傅的。”
刘岚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低头继续择菜，只是动作比刚才用力了不少。
何雨柱不再理会他们，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
他心里清楚，改变别人对自己的固有印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今天强硬表态，禁止“傻柱”这个带有贬义和戏谑的称呼，只是第一步。
一个称呼背后，是别人对你的定位和态度。要想真正扭转局面，在这个食堂，在这个厂里，甚至在那座四合院里站稳脚跟，不再像原主那样被人当“傻子”糊弄和利用，以后要做的、要注意的事情，还多着呢。
厨房里重新响起的各种声音渐渐成了背景音。何雨柱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看似在养神，实则脑海里思绪翻腾。
他在梳理原主在食堂的人际关系，也在琢磨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走。立威是第一步，但光有威不行，还得有点“恩”，或者至少，得有点能让人心服的东西。原主靠的是那一手别人替代不了的厨艺，自己现在有了大师级传承，这方面只会更强。但厨艺是用来做菜的，人心呢？
正想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靠近，随即是杯底触碰桌面的轻微磕碰声。
“师傅，您喝茶。”
马华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惯有的恭敬。
何雨柱睁开眼，瞥了一眼桌上那个印着红字、边缘有些掉瓷的搪瓷缸子。里面是黄褐色的茶水，水面上漂着一些细碎的茶叶末子。
他记得这个，这年头，好茶叶是稀罕物，普通老百姓，包括厂里的工人，大多喝的就是这种茶叶碎末，或者叫“高末”，是制茶剩下的下脚料，价格便宜，有点茶味，聊胜于无。
“放那儿吧。”
何雨柱没动，声音平淡。
他不太渴，而且这茶碎的味道，说实话，不咋地。
“哎。”
马华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开，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
“师傅，您……早上吃了吗？我看您气色好像有点……”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这个徒弟，在原主记忆里，确实是个老实巴交、心眼实诚的人。拜师两年了，一直在干切配的活儿，勤勤恳恳，从无怨言。按老辈厨行的规矩，有“三年烧火，三年切墩”的说法，徒弟进门要先打杂、看火、切菜，磨性子，也观察人品和天赋。
虽然现在新社会了，很多老规矩不讲究了，但原主似乎还是沿袭了部分，让马华切了两年墩，一方面是想看看这小伙子是不是块当厨师的料，另一方面，也是在磨他。现在看来，马华性子沉稳，耐得住枯燥，人品也靠得住。
“还没吃。”
何雨柱简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