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韬光养晦”的策略之一——在外饮食尽量向普通人家靠拢,避免顿顿白面大米惹人眼红。菜就是简单的炒白菜,滴了两滴油。
他刚端起碗,就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是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还有事?”
何雨柱问。
阎埠贵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桌上摆着的二合面馒头和炒白菜,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好像松了口气。
他干笑两声。
“没事没事,就是……就是关于明天请客的名单,再跟你确认一下。
那个……许大茂家,还有贾家,请不请?”
何雨柱拿着馒头的手顿了顿。请许大茂?那小子刚被自己收拾过,肯定憋着坏。请贾家?昨天才彻底撕破脸。但如果不请,会不会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故意排挤他们?
他略一沉吟,想到了聋老太太关于“堵嘴”的建议,还有自己“表面和睦”的策略,便笑了笑,说道。
“三大爷,既然是咱们四合院聚餐,那就按户请吧。麻烦您通知的时候说一声,每家最多来一个代表,愿意来的我们都欢迎。来不来,看他们自己。咱们礼数到了就行。”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请了,是我大度;不来,是你们自己不给面子。
阎埠贵听了,连连点头。
“对对对!雨柱你想得周到!是该这样,该这样!显得咱们院团结!我这就去通知!”
他心里盘算着,何雨柱连许大茂和贾家都请了,那自己家只去一个,好像也不算太亏?反正能吃上肉就行!
看着阎埠贵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何雨柱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慢慢咀嚼。明天那两桌饭,恐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但这第一步,既然决定要迈出去,就要迈得稳当些。低调,但不畏缩;和睦,但有底线。
这其中的分寸,他得慢慢琢磨,细细拿捏。
阎埠贵得了何雨柱的准信,心里有了底,立刻开始了他的“通知”工作。
他先来到中院贾家。贾张氏正坐在炕上纳鞋底,棒梗在一边玩几个破瓦片,秦淮茹在收拾碗筷。
“贾家嫂子,在家呢?”
阎埠贵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惯常的、略带讨好的笑容。
“跟您说个事儿,明天晚上,柱子,哦不,何雨柱同志,不是买了新车嘛,按老礼儿,在院里摆两桌,请大家伙儿热闹热闹,沾沾喜气。柱子说了,咱们院一家出一个代表,您看您家……”
他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撩起眼皮,三角眼里满是不耐烦。
“摆席?他傻柱买车,关我们什么事?还请客?一家一个?打发叫花子呢?不去!”
她心里憋着气,觉得何雨柱小气,更觉得这请客没请她全家,是看不起她。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但想到何雨柱的交代,还是赔着笑说。
“您看,这是柱子的心意,也是咱们院增进团结的好机会。一家一个,也是柱子考虑不周,但毕竟人多,两桌坐不下那么多人不是?您看您家谁去合适?或者……您问问淮茹的意思?”
秦淮茹擦着手,低着头没说话。
她心里很矛盾,既觉得婆婆说话难听,又对何雨柱是否真的彻底断绝关系抱有最后一丝侥幸,或许通过这次聚餐,能缓和一点?但她也知道,按何雨柱现在的态度,希望渺茫。
“不去不去!谁爱去谁去!”
贾张氏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阎埠贵讨了个没趣,也不再多劝,转身又去了后院许大茂家。许大茂一听何雨柱请客,先是嗤之以鼻,但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能白吃一顿好的,还能看看有没有机会让何雨柱出点丑,便阴阳怪气地说。
“行啊,傻柱……哦,何雨柱同志现在阔气了,要摆席?成,我许大茂给他这个面子!明天准到!”
通知完这两家最难缠的,阎埠贵又挨家挨户通知了其他住户,大家一听有席面吃,还是何雨柱掌勺,大多都喜笑颜开,纷纷表示一定到。
阎埠贵一走,贾家屋里,贾张氏立刻对着门口方向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一家一个?当我们贾家是要饭的?有好吃的不知道多送点过来,还请客?抠抠搜搜的绝户!”
棒梗虽然玩着瓦片,耳朵却竖着,听到“好吃的”、“席面”这些字眼,眼睛立刻亮了,扔下瓦片就扑到贾张氏腿边。
“奶奶!席面!有肉吃吗?我要去!我要吃肉!”
贾张氏看着孙子渴望的眼神,想到家里确实好久没沾荤腥了,心里对何雨柱的恨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