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见目的达到,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听到只能她和棒梗坐下,又有点不乐意,嘀咕道。
“凭什么我们不能坐主桌……”
秦淮茹在一旁赶紧悄悄拉了她一下,低声道。
“妈,少说两句,有得吃就行了!”
贾张氏这才撇撇嘴,拉着早就迫不及待的棒梗,一屁股坐在副桌空出来的位置上。棒梗眼睛放光,不等大人动筷,伸手就去抓盆里的肉,被贾张氏拍了一下,才讪讪地缩回手,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菜肴。
何雨柱不再理会贾家那点事,端起酒杯,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感谢大家赏脸!一点粗茶淡饭,不成敬意,主要是图个热闹!我何雨柱以前有做得不到的地方,大家多包涵!这杯酒,我敬大家,祝咱们四合院和和睦睦,日子越过越好!”
“好!柱子说得好!”
“干杯!”
气氛重新热烈起来。众人纷纷举杯,暂时将贾家带来的不快抛到脑后,开始享受这难得的丰盛晚餐。何雨柱也主动给主桌上的聋老太太、易中海等人夹菜、倒酒,言谈间十分客气,关系似乎比之前融洽了不少。
只有许大茂,坐在主桌末位,看着何雨柱左右逢源、备受恭维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又酸又闷。
他拿起酒杯,一口接一口地闷喝,又使劲往自己碗里扒拉菜,像是跟饭菜有仇似的。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除了聋老太太早早被扶回去休息,以及贾张氏还在副桌那里埋头猛吃,其他人都放下了筷子,三三两两地喝茶、聊天,气氛放松。
就在这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有些匆忙地走了进来。男的大概五十多岁,穿着半旧的中山装,面容与许大茂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沉稳些;女的看着也有五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焦急和怒气。
院子里不少人看到他们,都愣了一下。
这不是许大茂的父母吗?他们不是早就搬到别的区去了吗?怎么大晚上突然回来了?
许父进院,看到满院子人,桌上杯盘狼藉,显然是在聚餐,也愣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表情,对看过来的易中海等人点点头。
“老易,各位邻居,都在呢?吃完了?”
易中海站起身。
“老许?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坐,还没吃吧?让柱子再弄点……”
“不用不用,吃过了。”
许父摆摆手,目光在院子里一扫,很快就锁定了主桌那边脸色通红、眼神有些迷离的许大茂。许母也看到了儿子,见他一副酒酣耳热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耳朵!
“哎哟!谁啊?放手!”
许大茂正喝得晕晕乎乎,耳朵吃痛,顿时嚷嚷起来。
“我!你妈!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许母声音尖利,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喝!就知道喝!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喝酒?!”
许大茂被揪得清醒了些,抬眼一看是自己老娘,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但酒意上头,还是嘟囔着。
“妈……你干嘛呀……我……我正跟邻居吃饭呢……”
“吃饭?吃个屁!”
许父也走了过来,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喝道。
“还嫌不够丢人?赶紧跟我们回去!”
四合院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地看着许家三口。何雨柱心里却隐约猜到了什么,恐怕跟娄家退亲有关。
果然,许大茂被父母连拉带拽地弄了起来,他还想挣扎,许父一句“工作不想要了?”
顿时让他蔫了,虽然嘴里还嘟囔着,但不敢再反抗,被父母一左一右夹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院自家走去。
他们刚走,后院就隐隐传来许大茂提高了音调的哭嚎声和争吵声。好奇心重的邻居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后院方向挪动脚步,竖起了耳朵。何雨柱也放下茶杯,静静听着。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凭什么啊?我怎么了?我相亲的时候表现不好吗?……娄晓娥她凭什么看不上我?”
“你还敢问凭什么?人家娄家把你在厂里、在院里那点破事打听了个底朝天!说你作风不正、贪小便宜、人品有问题!人家老爷子亲自发话了,这门亲事到此为止!让你以后别再纠缠,不然……不然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我……我没有!肯定是有人污蔑我!是傻柱!对,肯定是傻柱!”
“你闭嘴吧!还嫌不够乱?你许叔那人我了解,不是查实了,不会把话说死!你这工作怎么来的?还不是靠你爹我以前在娄家那点老面子?
现在好了,全让你给毁了!人家说了,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这次不追究,但亲事想都别想!你要是再敢去纠缠,或者搞小动作,你这放映员就别干了!”
“爸!妈!那……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我不甘心啊!娄家那么有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现在人家防你跟防贼似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好好的姻缘,硬是让你自己作没了!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惹出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大茂似乎还不死心,带着哭腔还在争辩什么,但被他父亲厉声喝止了。接着是许母的叹息和低声劝慰。
后院外围观的邻居们听了个大概,脸上表情各异,有幸灾乐祸的,有摇头叹息的,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许大茂在院里和厂里的名声,大家多少都知道点,娄家能打听出来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亲事断得这么干脆,连许大茂的工作都受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