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又只剩下陈远舟一个人。折腾了一早上,又劝说了半天,他感觉有些疲惫。既然进城的事情基本定了,田地也安排了,他心头一松,困意就上来了。
重活一世,虽然开局艰难,但现在总算有了点盼头,他可不想再像前世那样劳心劳力最后还是一场空。能安稳舒坦点,谁愿意天天累死累活?他打了个哈欠,决定回屋补个觉,养足精神再说。
这一觉睡得挺沉,直到中午饭香飘进来才醒。午饭时,张氏已经回来了。
她一边盛饭,一边说。
“跟你二叔说好了。咱家那几亩地,暂时由你二爷爷家大小子帮着种,地里的收成,刨去种子、公粮这些,剩下的,咱们家拿三成,他家拿七成。等秋收了,他们负责把咱们那份粮食晒干装好,到时候想办法给捎到城里去,或者咱们自己回来取也行。”
陈远舟听着,点点头。
“行,这样挺好,二爷爷家信得过。”
他心里其实并不太在意这几亩地的产出,空间里那六块田再过十来天就该有收获了,虽然不知道具体能产出什么,但多少是份补充,而且空间土地,说不定品质或产量有点惊喜呢。
吃完饭,全家就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太多可收拾的,破旧的被褥要带上,几件打着补丁但还算整洁的换洗衣服,一些碗筷瓢盆,还有那些自制的咸菜、酱菜。
张氏和王翠兰商量着,一些实在用不上又笨重的东西,就留在老屋里,或者送给相熟的邻居。
“明天一早,咱们就坐你三叔的车进城去,先看看房子,安顿下来,再慢慢把用得着的东西搬过去。”
张氏拍板道。
下午,张氏又带着陈远舟,拿着几根鱼竿和剩下的一点特制饵料,去了二叔公陈宏毅家。
她把鱼竿交给陈宏毅,仔细地说了说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在附近哪些位置下钩、用什么饵、大概什么时候收比较容易有收获的法子。
“……他二叔,这法子也不是次次灵,但总比瞎碰强些。以后你们有空了,就去试试,钓着了,自家吃或者拿去集上换点盐钱都行。”
张氏交代着。
陈宏毅接过鱼竿,有些感慨。
“嫂子,你们这就要走了……这……这钓鱼的法子,你还特意来教我们……”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氏摆摆手。
“以后我们在城里,说不定还能帮你们卖卖鱼啥的,多少也是个进项。”
从二叔公家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晚饭后,王翠兰继续整理着零碎物件,张氏却忽然把她叫进了自己和儿媳住的那间屋子,还回头示意陈远舟也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陈远舟有些纳闷,跟着进去。只见张氏走到靠墙的那张旧木床边,弯腰,双手抓住床板边缘,深吸一口气,竟然将整张床铺连着上面不算薄的铺盖,稳稳地抬起来,挪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