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王淑贞已经回去了。
傻柱被陈远舟赶去后面小屋歇会儿。王翠兰烧了一大锅热水，对安静坐在一旁的何雨水柔声道。
“雨水，来，婶子给你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何雨水一听要洗澡，小身子本能地缩了缩，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脏兮兮的衣角，大眼睛里流露出害怕和抗拒。
她很久没正经洗过澡了，平时哥哥最多用湿毛巾给她擦擦。
陈远舟见状，故意逗她。
“哟，我们雨水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呢？哥哥要不要出去避避嫌啊？”
何雨水把头埋得更低了。
张氏正好拿着鸡毛掸子出来掸灰，看到这情景，用掸子柄轻轻敲了陈远舟一下。
“一边去！少在这儿瞎逗！雨水，别怕，奶奶和婶子给你洗，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多好！”
说着，张氏和王翠兰一起，连哄带劝，把何雨水带进了里间。
陈远舟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退到了堂屋。
里间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还有何雨水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抗拒，但很快被王翠兰温柔的低语安抚下去。接着是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张氏和王翠兰一边给她搓洗，一边低声说话的声音。
“瞧这孩子瘦的，骨头都硌手……这头发都打结了，得好好洗洗……”
“脖子后面怎么还有块青？是不是磕着了？……”
“水烫不烫？凉不凉？……”
洗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帘一挑，张氏和王翠兰领着焕然一新的何雨水出来了。
何雨水穿着陈远舟一件改小了的旧褂子，虽然还是显得空荡，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她的小脸和手脚都洗得白净透红，湿漉漉的头发被王翠兰用干布仔细擦过，虽然还是有些黄，但顺滑了许多，在脑后扎了两个小揪揪。
她似乎有些不习惯这么干净，小手不自在地揪着衣角，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眼睛亮亮的，带着点羞涩，也带着点被呵护后的安心。
王翠兰手里还拿着把木梳，一边给雨水梳理着额前的碎发，一边对走过来的陈远舟笑道。
“看，咱们雨水洗干净了，多俊的小姑娘。”
何雨水抬头飞快地看了陈远舟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耳朵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