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学有了希望,四合院的房子也拜托大姨留心了,店里生意稳定,家人健康开心……虽然偶尔会被祖母追着打,但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热闹和羁绊,正是他前世孤身一人时最为渴望的。
他觉得,重活这一世,或许最大的意义,就是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让家人的日子越过越好。带着对未来的一点小期待,他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晨,陈远舟吃过早点,帮着把店里午市要用的卤肉和炒饭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了,便跟张氏说了一声,出门往城门口走去。
每隔七八天,二爷爷陈宏毅家就会让三叔赶车送一次这段时间捕获的甲鱼和黄鳝过来。
这些野味在城里是抢手货,尤其是大酒楼喜欢收。
陈远舟今天就是去取货的。
到了城门口,三叔的骡车已经到了。车上放着两个湿漉漉的草蒲包,还有一个小点的竹筐。
“舟娃子,来了!”
三叔笑着招呼。
“给,这是你二爷爷让捎来的,老规矩,甲鱼五只,黄鳝十来斤,都活着呢!这小筐里是攒的鸡蛋,你二奶奶非让带上,说是给雨水和你娘补身子。”
陈远舟接过,道了谢,又跟三叔闲聊了几句近况,便提着东西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店里,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鸿宾楼走去。大的甲鱼和黄鳝,他打算依旧卖给鸿宾楼,品质好的野生货,那里出价最高。
小的或者品相稍差的,他就悄悄收进空间水塘里养着,反正空间有保鲜功能,也能慢慢长大。现在,给鸿宾楼定期供货,已经成了他一条稳定的额外收入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去鸿宾楼,还有另一个目的——为了傻柱。
他早就从傻柱零碎的言语中,还有自己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傻柱原本是在鸿宾楼跟着一位姓马的师傅学厨的,手艺底子就是在那儿打的。去年年前,他爹何大清跟人跑了,留下他和年幼的妹妹。
傻柱为了照顾妹妹,经常迟到早退,甚至请假,跟严厉的马师傅产生了矛盾。后来又被易中海“劝”着,说在酒楼当学徒没前途,不如在家先照顾好妹妹,等大点再说,傻柱就稀里糊涂地离开了鸿宾楼,断了这门师徒关系。
陈远舟觉得可惜。
傻柱有厨艺天赋,又肯吃苦,是个好苗子。
一直在自家小店炒炒饭,虽然安稳,但毕竟局限大,学不到真本事。如果能让他重新回到鸿宾楼,哪怕是利用晚上或者其他空闲时间去跟着马师傅继续学艺,对他将来的发展大有好处。
而且,有了正经的师承和酒楼工作的经历,傻柱将来无论留在自家店里帮忙,还是出去独当一面,都更有底气。
他提着甲鱼黄鳝,熟门熟路地来到鸿宾楼后门。跑堂的伙计早就认识他了,见他来了,立刻笑着迎上来。
“陈小哥来了!掌柜的正念叨呢,说您该送货来了!快请进!”
陈远舟跟着伙计进了后厨院子。掌柜的栾学堂正在跟采买吩咐事情,一转头看到陈远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哎呀,陈小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想着,要是你今天再不来,我就得去你店里找了!快,看看货!”
陈远舟把草蒲包和竹筐放下。栾学堂亲自打开检查。只见蒲包里的甲鱼个个生猛,背甲乌黑发亮,黄鳝也是活蹦乱跳,粗细均匀。鸡蛋虽然个头不算特别大,但蛋壳干净,一看就是家养的好鸡下的。
“好!好啊!”
栾学堂连连点头,赞不绝口。
“陈小哥,你这货色是越来越稳了!都是上好的野生活鲜!我们东家和老主顾就认这个!价钱老规矩,甲鱼按大小,这三只大的每只两块五,这两只小点的一块八。黄鳝一共十二斤,算你十五块。鸡蛋……就当添头了。怎么样?”
“栾掌柜公道。”
陈远舟笑着应下。
这个价格确实比市场价高不少,但鸿宾楼要的就是品质和稳定。
结完账,栾学堂心情很好,拉着陈远舟到一旁说话。
陈远舟趁机道。
“栾掌柜,其实今天来,除了送货,还有件小事想麻烦您。”
“哦?陈小哥有事尽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栾学堂爽快道。
“是这样,我店里现在有个帮工,叫何雨柱,小名柱子。听说……他以前是在咱们鸿宾楼跟着马师傅学厨的?”
陈远舟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