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的箭矢轻易穿透了贼寇身上单薄的衣衫和简陋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花。数百名冲在最前面的贼寇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人被射中要害当场毙命,有人受伤倒地惨嚎,更多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又与后面不明情况、还在往前挤的同伴撞在一起,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撤!快撤出去!”
“城门堵住了!出不去!”
“往两边散开!别挤!”
混乱的呼喊声中,黄巾贼寇的阵型彻底崩溃。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他们本是来偷袭、来劫掠的,何曾想过会一头撞进如此严密的陷阱之中?
“第二轮,放!”
城墙之上,程昱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咻咻咻——!”
又是一轮更加精准、更加致命的箭雨落下!城门附近本就狭窄,涌入的贼寇人数众多,此刻成了最好的靶子。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堆积起来,甚至开始阻碍通行。
两轮密集攒射,足足放倒了四百多名贼寇!剩下的黄巾贼寇彻底慌了神,哭爹喊娘,只想离这恐怖的死亡之地越远越好。
他们拼命想从城门退出去,但狭窄的城门洞此刻却成了鬼门关,被尸体和惊慌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贼寇们惊魂未定、乱成一锅粥之际,街角处,一直严阵以待的武李峻,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笑容,眼中锋芒毕露,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他“锵”地一声抽出腰间雪亮的长刀,高举过头,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身后同样跃跃欲试的官兵们嘶声吼道。
“弟兄们!主公在后方,早已备好了热腾腾的泡面、香喷喷的肉肠、入味的卤蛋!就等着咱们砍光这些贼子,凯旋回去,大快朵颐!”
这句话,比任何战前动员都更有效!
方才还因目睹血腥杀戮而有些紧张的官兵们,一听到“泡面”、“肉肠”、“卤蛋”这几个词,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连日来白粥白面滋养出的力气,方才那顿前所未有的美味大餐带来的满足与忠诚,以及对主君厚赏的无限感激,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汹涌澎湃的战意!
“杀啊——!”
“为了肉肠卤蛋!拼了!”
“宰了这帮敢来抢咱们饭吃的狗贼!”
震天的怒吼声中,李峻一马当先,率先举盾冲了出去!他身后的官兵们,如同被注入了狂暴力量的猛兽,红着眼睛,挥舞着刀枪,紧跟着他们的队正,悍然冲入了已经混乱不堪的黄巾贼群之中!
这些官兵,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连日饱食,尤其是今日那顿“大餐”之后,个个精力充沛,体力饱满。反观黄巾贼寇,围城月余,他们在城外也是饥一顿饱一顿,本就瘦弱,此刻又遭伏击,士气崩溃,惊慌失措。
一方是养精蓄锐、士气如虹、为“美食”而战的饿虎,另一方是饥疲交加、魂飞魄散、只想逃命的惊弓之鸟,战斗的结果,从开始便已注定。
李峻冲入敌群,手中长刀横扫,轻易便砍翻了两个试图抵抗的贼兵。
他身后的官兵们更是如狼入羊群,刀光闪处,鲜血飞溅,惨叫声不绝于耳。黄巾贼寇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许多人甚至来不及举起武器,便被砍倒在地。官兵们凭借着更好的体力、更精良的武器和更旺盛的斗志,在乱军之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宋文远在几十名亲兵的拼死护卫下,好不容易才从城门附近的混乱中挣脱出来,退到了稍远处。
他惊怒交加,试图收拢溃兵,稳住阵脚,组织突围。
“不要乱!向我靠拢!结阵!往外冲!”
宋文远挥舞着大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然而,他的声音在震天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中显得如此微弱。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官兵简直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管什么阵型,就是认准了黄巾贼寇人多的地方猛冲猛砍,见人就杀!那股凶悍的气势,哪像是缺粮少食、困守孤城的疲兵?简直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亡命!
“渠帅!挡不住了!官兵……官兵太凶了!”
一个亲兵满脸是血,带着哭腔喊道。
“放屁!”
宋文远一脚将他踹开,眼睛赤红。
“他们哪来的力气?不是早就该饿得没劲了吗?!”
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何这些守军的战斗力与情报中描述的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