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就按程先生所言,你先从降卒中挑选三成左右,务必要身强力壮、无恶疾,且……嗯,昨夜吃饭时态度转变较快的也可优先考虑。
挑出来后,打散编制,分补到各队之中,让老兵带着。严申军纪,若有异动,严惩不贷!其余降卒,暂时编为丙字营,负责搬运土石、清理战场等杂役,同样供应每日两餐白粥白面,由你派人统一监管。”
“末将领命!”
李峻抱拳应诺,心中对程昱多了几分佩服,这法子确实比他一锅端要稳妥得多。
“你先去办吧。”
林岳挥挥手。
李峻转身离去,大堂内只剩下林岳与程昱二人。亲兵奉上热茶后也悄然退下。
林岳请程昱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心中念头转动。
他对程昱的才学见识早已心折,存了招揽之意。但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偏远小县的县令,身份低微,毫无根基。而程昱是何等人物?那是连一州太守刘岱都不放在眼里、可弃之如敝履的顶尖谋士。
自己拿什么去招揽?就凭那点“来历不明”的粮食吗?恐怕难以让对方真心归附。因此,这些日子他虽然倚重程昱,却始终未曾主动开口提及招揽之事,生怕唐突,反而显得自己不自量力。
此刻见程昱主动献策,且似乎并无去意,林岳心思又活络起来。
他斟酌着语气,试探着开口。
“程先生,昨日听闻您的随从似乎在整理行装,林某还以为先生不日便要启程返兖了。不知先生此番前来,是……?”
程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并未立刻饮用,而是抬眼看向林岳,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县尉慧眼。仆从确曾收拾行装。不过,昱此来,并非为辞行。”
“哦?”
林岳心中微动。
“那先生是……?”
程昱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昱此来,是想问县尉一件事。”
“先生请问,林某知无不言。”
“前几日,城墙之上,县尉曾言‘高筑墙,广积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