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形的压力和心理暗示，让祁同伟如坐针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更加狼狈。
几轮下来，政法系这边几乎完全被压制住了。
高育良面沉如水，手指在保温杯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却一时找不到有力的反击点。
祁同伟更是溃不成军。会议室里的其他省级领导们，虽然大多保持中立，但看向政法系的目光，也渐渐带上了审视和一丝失望。看来，李达康这次又要占上风了。
就在李达康觉得大局已定，准备再做最后总结性抨击，将政法系彻底钉在“无能”的耻辱柱上时——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高育良的秘书，钱秘书。
他上午原本请假了，此刻却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没有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室前方的投影设备旁，对主持会议的领导低声请示了一句，得到默许后，迅速操作起来。
“各位领导，抱歉打断会议。”
钱秘书声音不高，但清晰。
“这里有几段刚刚收到的视频资料，或许与今天会议讨论的京州市基层治安和市场秩序议题密切相关，请各位领导审阅。”
话音刚落，投影幕布亮起，开始播放视频。
第一段视频，画面似乎是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有些晃动。地点是一间门窗紧闭、烟雾缭绕的小房间，几个穿着市场管理员制服的男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打牌，桌上凌乱地扔着扑克牌和一堆堆的钞票。
他们一边打牌，一边肆无忌惮地聊天。
“这个月‘卫生费’收得怎么样？”
“还行，大部分都乖乖交了，就高启强那个卖鱼的死脑筋，还想讲价！”
“讲价？明天带几个人去，把他摊子掀了，看他还敢不敢啰嗦！”
“就是，这市场咱们说了算，不听话的就滚蛋！”
“还是龙哥办法多，光管理费、卫生费、摊位调整费这些名目，一个月就能多捞不少……”
“哈哈哈，小意思，回头请兄弟们喝酒！”
污言秽语，嚣张跋扈，活脱脱一副市场恶霸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