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的人么……”
朱烈的神念扫过他们腰间令牌上那个模糊的“隋”字。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杨广自己龟缩在江都等死,居然还有闲心派人来刺探朕的虚实?”
他依旧躺着,甚至没有改变姿势,只是随手从身旁的柳树上,折下了一根柔软的柳条。
没有半分内力波动。
也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朱烈只是拿着那根柳条,对着前方的虚空,随意地、轻轻地一划。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却融入了他刚刚领悟的一丝混沌神磨的碾压神意。
嗡!
千里之外,大明皇宫百丈外的虚空中,一道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剑意屏障凭空而生。
那几名大隋的顶尖刺客,正以最快的速度飞掠。
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在他们的身体接触到那道屏障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他们全身的骨骼、经脉、血肉,都在一股无形而霸道的力量下,被瞬间搅碎、碾平、分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
一阵夜风吹过,那几滩人形的污迹便彻底消散,仿佛他们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不远处,皇宫城墙上巡逻的禁卫军打了个哈欠,紧了紧身上的甲胄,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呼——”
朱烈又吃掉一颗葡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百无聊赖的慵懒与无神。
这种于无形中掌控生死,于千里之外抹杀敌人的快感,让他愈发觉得,做一个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皇帝,简直是这世上最愚蠢的修行。
做一个幕后掌控一切的“平庸”君王,才是人生的最高境界。
“陛下,夜深露重,您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一道清冷又带着一丝柔媚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武曌。
她今日换下了一贯的华贵宫装,穿了一身淡雅的青衫,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显得清丽脱俗。
尽管她将气息掩饰得极好,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若有若无的杀伐之气,在朱烈如今的神识感知下,却如同黑夜中的篝火一般醒目。
“哎呀,梓童啊。”
朱烈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装出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
“朕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有个白胡子老神仙,送了朕一架好大的磨盘,说是能磨豆浆喝。你说,这是不是上天预示着我大明要五谷丰登,国泰民安了?”
武曌看着眼前这个满脑子都是“喝豆浆”的废材皇帝,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她微微躬身,嘴角挤出一丝完美的笑意。
“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自然是天大的吉兆。不过,臣妾方才听闻,我大明与大隋的边境似乎有些不太平,大隋那边,似乎有些异动……”
“哎呀,那些都是国家大事,有内阁那帮老头子操心嘛。”
朱烈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重新躺了下去,顺势还抓住了武曌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柔荑,放在手里把玩着,笑嘻嘻地说道:
“梓童,来,陪朕再睡一会儿。”
“这天底下的事儿,哪有睡觉重要?”
武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能感受到朱烈手心的温热,但这种触碰,只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她垂下眼帘,看着朱烈那副没心没肺、耽于享乐的丑态,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重的不屑,以及一丝即将大功告成的自得。
就这种傀儡,这种废物,竟然还敢如此轻薄于我?
且让你再得意几天。
等金榜揭秘完毕,等本宫的天魔功再进一步,这大明江山,便是我武曌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