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脸好像愣住了，它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小蚂蚁，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连它都觉得有点害怕。
“不信神的……”
“闭嘴吧。”
沈安的心剑，动了。
没有很大的声音，也没有很多剑的影子。
那把小剑就动了一下，变成一道光，在红光里面，就打在了那个大脸的一个点上。那个点很重要。
那个点在眉心，很小，是紫色的。
那是很多精神线连在一起的地方，是这个“神”的核心，也是它唯一的弱点。
就听到“啵”的一声，好像气泡破了。
那一瞬间，整个红色的空间都安静了。
然后，那个大脸，露出了很害怕的表情。
它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声音，组成它的那些精神网被心剑切断了，就像蜘蛛网一样破了。
红月亮也暗了，那个大脸就碎掉了。
与此同时，在很远的地方，蛮族的大营里也出事了。
在一个很森严的地下室里。
有一个用血泡着的玉雕像，本来在发红光。
可是突然，雕像的眼睛里流出了红色的液体，然后“咔嚓”一声，从额头上裂开了一条缝，整个神像都裂了。
“噗——！”
地下室里的几十个蛮族祭司，都吐血了，一下子就变得很虚弱。
“神像……裂了？”一个老祭司很绝望地倒在地上，“神谕断了……这不可能……”
大周的营地，指挥所里。
独孤本来想用自己的办法强行帮忙，结果就看到沈安的身体抖了一下。
“哇！”
沈安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血掉在地上，还发出“滋滋”的声音，有一股臭味。
他的眼睛又能看见东西了，虽然脸还是很白，但是那种快死的感觉，一下子就没有了。
“沈从文！”裴青鸟很担心，就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沈安。
沈安觉得头很痛，好像被针扎过一样，这是用心剑的副作用。
他大口地喘气，感觉有双手在后面扶着他。
他转过头，看到了裴青含，她的眼睛里都是惊讶和担心，他又看到旁边的独孤，眼神很复杂，也很震惊。
“你……”独孤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怎么了？”
沈安笑了笑，擦掉了嘴边和眼角的血，声音很虚弱，但是很从容，连独孤都觉得有点心惊。
“没什么事啦，就是有个东西在我脑子里说话，太吵了，我就把它赶走了。”
赶走了？
独孤心里很震惊。他想，那可是神的力量啊，沈安居然说它吵？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他身体里是不是有个怪物？
裴青鸟看着沈安虚弱的样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叫“沈从文”的亲卫，一次又一次让她觉得很意外。
他不但救了她，还一个人打败了她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恐怖东西。
“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裴青鸟说，她说话的语气也变了，温柔了一点。
沈安点了点头，觉得眼皮很重。
精神用得太多了，他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在他睡着之前，他脑子里还想着那个神像碎掉的画面。
这次虽然很危险，但是他学会了《太上斩念剑经》，好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江湖，朝堂，还有……那些神？
“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心里想着，然后就晕过去了，倒在了那个女将军的怀里。
指挥所里的灯在摇，老教官他们表情很复杂，独孤就站到旁边阴影里去了，手还放在剑上，帮这个睡着的少年守着。
这件事很重要，以后会影响很多人。
等沈安再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早上，第一点光照进来的时候，沈安醒了。天亮了。头很痛。
他发现自己躺在裴青鸟的床上。床上很香。
床边，裴青鸟背对着他。她坐在一个凳子上。她在擦她的枪。枪很亮。枪头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看起来很冷。
沈安动了一下。她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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