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龙脸上的笑,就像是被冬天里的那种冰给冻住了,一下就碎了,碎掉了。
他那个时候,已经抓住了姚曦那个冰凉凉的手。他就想着要带她去那个高台那边,高台是表示他说了算的地方,要去办他想好的“婚礼”。
现在他都能想到姚曦的眼睛里,肯定要出现那种绝望的眼神的,那个样子就是他给那些不听话的人看的,告诉他们,他多厉害的。
可是那个钟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特别小,就“咔嚓”一下,像一个小冰锥子似的,一下就打碎了他所有的那种得意啊,还有那种什么都能控制住的感觉。
那个声音吧,听着很脆,在这圣地广场上,周围都静悄悄的,所以听着特别地刺耳啊。
姚曦眼睛里本来都灰蒙蒙的了,就是那种绝望的颜色,结果一听到这个小声音,就好像风吹过一样,一个很小很小的希望的火苗子,突然就跳起来了呢。
她就猛地把头抬起来了,死死地看着那个特别大的,像山一样的困仙钟,眼睛里闪着一种她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有点像是疯了的期待吧。
姬如龙的目光呢,也像毒蛇一样,一下就看过去了,看向困仙钟那边。他想告诉自己,这都是假的,就是钟上面的灰尘掉下来了嘛。
但是他眼睛里的那种怀疑和吃惊,就变得越来越多了,越来越浓了。因为他看到的地方,在困仙钟那个很旧很旧的钟身上啊,出现了一个很细很细的裂纹,就像头发丝那么细,而且还用眼睛就能看到它在慢慢地出现。
那个裂纹一开始的时候,就一点点,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就像钟里面承受了很大的力气,然后表面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呢。
但是接着呢,这个裂纹没有停下来,它弯弯扭扭地,往上爬,往下伸,往旁边散开。就像一道道银色的闪电似的,在那个墨绿色的钟身上,弄出了一些很奇怪的纹路啊。
“这不可能的啦!”姬如龙就直接说出来了,声音里带着那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他呀,之前是亲自感觉过困仙钟有多硬的。这可是圣地最开始的人从一个很老的战场上找到的宝贝啊,都不知道关过多少闹事的那种坏修,就算是厉害的“陆地神仙”那样的人被关在里面,也只能变成一滩血水的呢。
就算是姬如龙他自己,也不能在很短的时间里,让它动一点点。
沈安他就是一个宗师嘛,他凭什么啊……
他身体里面的真元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就好像水库开闸那样,很疯狂地都冲进了困仙钟里面了呢。
他就想用很厉害的力气,强行把这个突然出来的奇怪变化给压下去,想让那个已经出来的裂纹再合上,让这个快要完蛋的局面再回到他的控制里面呢。
可是呢,事情并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他越是使劲用真元,困仙钟就震得越厉害。
钟身上的裂纹不光没有停下来,反而还传播得更快了,甚至还开始有一些小小的碎屑,就像是被风吹老的石头一样,从裂缝里掉下来了,发出那种“沙沙”的声音,很奇怪,也很吓人哈。
钟的里面呢,沈安现在正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困仙钟一下子罩下来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去挣扎,去反抗的。
那种就是靠身体力量的攻击,对他这种有“满级顿悟”天赋的人来说,没啥用处的哈。
他要做的事情呢,就是在这个看起来没办法了的牢笼里,找到那个唯一的活下去的机会。
钟里面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一个乱糟糟的世界。
有很多发光的符文,就像宇宙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最原始的星星一样,在没有东西的地方一直转来转去,不停的呢。
它们不是乱七八糟的,而是组成了一道道很深奥很复杂的法则链条,带着那种挡不住的威风,从四面八方缠过来,缠向沈安。
这些符文啊,每一个都藏着宗师级别的很厉害的力量,它们的目的特别地清楚——就是要把他的身体给磨掉,把他那个精神还有运气都给吸走啦。
沈安就觉得他的四肢啊,还有身体里的各个地方,都被很大的力量挤压着,他的骨头都发出那种受不了的“吱嘎”声音了。皮肤表面都渗出血珠子了,就好像他全身的力气都被很快地吸走了。
但是呢,他的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因为在他眼睛里,这些符文不再是单纯的攻击人的办法了,而是一个又大又精密的能量抽取系统哈。
“顿悟!”沈安在心里轻轻地喊了一声,那个金手指一下就启动了,好多好多信息就像水一样冲进了他的脑子里面了呢。
那些之前很难看懂的符文,在他眼睛里变得特别特别清楚了,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清楚。
他看到了它们的结构,它们是怎么动的,它们之间是怎么连起来的,甚至还看到了它们后面藏着的,摇光圣地几万年来的秘密呢。
这些符文啊,不是凭空出来的,而是用一种特别巧妙的办法,跟整个摇光圣地的地脉连在一起的。
再往深了说,它们竟然跟地脉下面,那几万年来被偷偷拿走的武者运气,交织成了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呢。
困仙钟呢,就是这张大网的最中间的那个东西,通过它,摇光圣地就能一直吸别人的运气,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啊。
沈安一下子就明白了。
摇光圣地之所以能一直很厉害,之所以能培养出那种叫做“神子”啊,“圣女”什么的,之所以能让摇光圣主有“半步人仙”那么厉害,根本原因不是他们自己多有天赋,也不是他们武功多高明啦。
他们的基础,竟然是建立在对这片天地的运气那种“借来用用”还有“偷偷拿走”上面的啊!
这是一种像寄生虫一样的东西,一种完全的抢劫啊。
他们嘴里说的“天门”,还有那个所谓的“超脱”,不过就是外面包着好看的皮,里面是个大骗局罢了。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地拥有过力量,他们只是偷东西的人,是吸血虫,就是那个疯老头一直骂的“小偷”啊。
一旦没有了这种联系,没有了那种偷运气的行为,圣地的所有力量都会变成没有源头的水,没有根的树了呢。
这个想法啊,就像打雷一样,在沈安的脑子里响起来了,让他全身都抖起来了,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得不得了的那种抖啊。
他闭上眼睛,就让那些法则链条缠在他的身上,感受着它们是怎么从他身体里吸走生命力的。
然后呢,他就在脑子里很疯狂地想一个全新的剑法啊。
不是要砍掉身体,不是要消灭精神的。
他的剑啊,要砍断的不是活着的生命,而是那些看不见的“联系”还有“因果”呢!
要是说以前的剑法,他一直想的是怎么用最直接、最厉害的办法把所有东西都毁掉。
那么现在呢,他领悟的这个剑法,就是要用最准、最根本的办法,把它的存在基础给瓦解掉啦。
它不追求能杀多大的伤,就只追求能“砍断”呢。
砍断困仙钟跟地脉的联系!
砍断圣地跟运气的联系!
砍断姬如龙跟他所有偷来的东西的联系!
这种剑法啊,已经超出了武功的范围了,它都碰到法则的边缘了呢。
它不再是单纯的招式了,而是一种对天地运行规则的理解和干预啊。
【“因果斩道剑”正在推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