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撕下支票递给了道具商。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看芙宁娜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表情。
但聊天群里的观众们,却分明从那平静的动作里,读出了一种名为“习惯了”的无奈。
而最炸裂的,是最后一个片段。
“呜——呜——呜——”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响彻了整个沫芒宫。
镜头剧烈晃动,最终定格在了厨房门口。
滚滚浓烟从门缝里不断冒出。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
芙宁娜灰头土脸地冲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锅底已经完全烧穿、正冒着黑烟的锅。
她的脸上又是烟灰又是水渍,看上去快要哭了。
“那维莱特!救、救命啊!通心粉它……它自己烧起来了!”
话音未落。
那维莱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的另一头。
他看着满屋子的浓烟,看着手足无措的芙宁娜,还有她手里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锅。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三秒。
然后,一道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沉重无比的叹息,从他的胸膛中逸散而出。
他转身,熟练地从墙上取下灭火器,走进厨房。
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警报声很快停歇。
当他再走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块抹布。
他默默地帮芙宁娜擦干净了脸上的污渍,然后又默默地走回厨房,开始清理那一片狼藉的战场。
视频到此结束。
现实世界中,聊天群里的观众们,看着这位老父亲一般的审判官,纷纷露出了无比同情的目光。
三月七:“呜呜呜,那维莱特先生也太不容易了吧!”
“这哪里是神明和审判官的关系,这分明就是女儿和老父亲啊!”
派蒙:“(疯狂点头)”
“芙宁娜这家伙,也太会给人添麻烦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调侃着这对奇特的主仆(或者说父女)时。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ID,在群里亮了起来。
那维莱特。
一直保持着绝对沉默的最高审判官,竟然说话了。
整个聊天群,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维莱特:“以枫丹法律的准则,作为最高审判官,我不应对非公职事务发表过多评论。”
“但……既然画面已经展示了这些。”
“我想请问旅行者,或者在座的其他厨艺精湛之士,哪里可以买到更优质的、且适合长期储存的食谱?”
“以及,哪种甜点能够让一个人的心情迅速变好且不影响身体健康?”
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礼貌而疏离。
每一个词都充满了理性的逻辑。
但组合在一起,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大审判官的高冷人设在这一刻虽然没崩。
但他对自家神明那种近乎溺爱的、深沉的、不加掩饰的宠溺感,已经隔着光幕,满溢了出来。
全场沸腾!
梅洛彼得堡的公爵莱欧斯利在旁边发了个调侃的表情包:[公爵品茶.jpg]
莱欧斯利:“看来我们的大审判官大人终于意识到,如果再不给那位水神大人改善伙食标准,她迟早要把整个沫芒宫的通心粉库存都吃光。”
“不过,这种事你直接问我不好吗?”
沫芒宫的沙发上。
芙宁娜看着光幕上那维莱特的发言,又看到了莱欧斯利的调侃。
她原本还在熊熊燃烧的羞愤之心,突然之间,像是被一捧清凉的泉水浇过。
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酸酸甜甜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将脸从抱枕里稍微探出一点。
眼眶,不知为何有些发热。
她在心里小声地、几乎带着一点委屈地嘟囔着。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
我就原谅你刚才看我出丑的事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