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脸上的肌肉,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剧烈的抽搐。
那是一种混杂着麻木、绝望、以及一丝习以为常的复杂表情。
他甚至没有去看钟离,也没有去看那个该死的鸟笼。
他的视线穿透了人群,穿透了璃月港的亭台楼阁,望向了某个虚无的远方。
仿佛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命运。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一位,“公子”达达利亚,至冬国最锋利的刀刃,一个为战斗和混乱而生的战争狂人。
怎么就沦落成了这个男人的专属提款机?
就在全提瓦特,乃至全宇宙的观众,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忠实的钱包”掏出摩拉,完成这笔“天经地义”的交易时。
光幕,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
紧接着,画面被一道利落的线条从中间分割开。
为了增强节目效果,苏白在这个视频的后半段,进行了一场足以让当事人当场昏厥的对比剪辑。
画面突然从繁华喧闹的璃月港,切到了蒙德城一间极其阴暗、潮湿的出租屋内。
阴冷的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卷起一股发霉的书卷和廉价药剂混合的古怪气味。
占星术士莫娜,正无力地趴在她的实验台上。
周围,是她耗尽心血才凑齐的昂贵占星器材,每一件都闪烁着幽微的魔力光辉,与这间破败小屋格格不入。
然而,此刻这位伟大的占星术士,正对着摊开的手心,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一枚孤零零的摩拉,在她掌心反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吝啬的月光。
这是她全部的家当。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莫娜的肚子在抗议。
她机械地转动脖子,目光落在了墙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半块面包。
面包的边缘已经因为脱水而卷曲,表面坚硬得能当石头。
莫娜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而就在这时,光幕的另一侧,重新亮起。
苏白,将钟离和莫娜的画面,残忍地并列在了一起。
一场终极对决,就此展开。
左边的屏幕里。
钟离先生负手而立,气质卓然,面对着琳琅满目的古玩珍宝,他只是淡淡地抬手一指。
“我全都要。”
他的口袋比脸还干净,但他流露出的气度,却仿佛整个璃月港都是他的后花园。
生活档次,是顶级的。
右边的屏幕里。
占星术士莫娜趴在桌上,双目无神,为了买到一袋打折处理的过季蔬菜沙拉,她可以在超市门口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蹲守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