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不少,整整五十具!
每一具发射筒都配备了专门的光学瞄准镜,旁边还neatly摆放着备用的火箭弹,弹头呈现出一种危险的暗红色。
李云龙的目光又被旁边的箱子吸引过去。
他再次用刺刀暴力破拆,打开之后,十几把通体漆黑,泛着浓郁枪油光泽的狙击榴弹发射器露出了真容。
它们看上去比火箭筒要小巧,但结构更复杂,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而在另一个弹药箱里,码放着一排排封装好的榴弹,杀伤榴弹、破甲榴弹、燃烧榴弹……琳琅满目,每一发都制作得如同工艺品,被战士们私下里起了个外号,叫“大号香烟”。
李云龙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颤抖不止的手。
他的手指划过云爆火箭筒冰冷的筒身,那金属的触感,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电到他的天灵盖。
他能感受到这武器里蕴含的、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狂喜而扭曲。
最后,他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仰起头,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财了!老子发财了!”
“咱老李这回……是真的咸鱼翻身了!!”
笑声传遍了整个驻地,让每一个独立团的战士都跟着热血沸腾。
赵刚气喘吁吁地跟在后头,看到这一地的“神兵利器”,也是看得心惊胆战,头皮发麻。
他赶紧冲上去,一把按住已经笑得快要抽过去的李云龙的肩膀。
“老李!老李你冷静点!!”
赵刚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都是大杀器!你得省着点用,这都是咱根据地的命根子!是战略武器!”
“省着点?”
李云龙的笑声一收,眼睛猛地一横,那眼神里的凶光和霸道,让赵刚都心里一突。
他一把将一具云爆弹发射筒从箱子里抓了出来,轻松地往肩膀上一扛,那豪气,仿佛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老赵,你这话就说错了!”
他用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肩上的大家伙,对着赵刚,也对着围上来的所有战士,大声吼道。
“咱手里的那门意大利炮,那是咱的命!得省着,关键时候拿出来保命!”
“可这玩意儿,”他拍了拍肩上的火箭筒,发出沉闷的声响,“它不是命!它是咱的胆!是咱独立团的胆!”
“胆子生下来干嘛的?就是为了撑破天的!这玩意儿生下来,就是为了给老子听响的!”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扫过已经自动集合起来的张大彪和几个营长。
他的声音瞬间从激昂变得冰冷,充满了不容置喙的杀气。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今晚!各营回去,连夜给老子分发装备!把这些宝贝疙瘩的用法给老子摸熟了!每个班,都给老子配上一个火箭筒射手和一个榴弹射手!”
“明天晚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咱独立团,不打那些零敲碎打的小据点、小炮楼了!没劲!”
“咱去干一票大的!”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平安县城的方向。
“把平安县城外头那个最大的鬼子中心据点,给老子拔了!”
“老子要让那帮缩在乌龟壳里的小鬼子,在睡梦里头,好好尝尝什么叫‘未来神州的温暖’!”
这一夜,独立团的营房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战士们一改往日的疲惫,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围着这些完全超越了他们想象的重火力武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冒着绿光。
他们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冷的金属,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脸上是混杂着敬畏、狂喜和嗜血的复杂表情。
他们不再担心鬼子那密不透风的机枪火网。
他们不再担心据点那厚实坚固的砖石墙。
李云龙蹲在团部的地图前,昏黄的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巨大。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平安县”的轮廓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晋西北的天,从今晚起,就要变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