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意识在剧痛的浪潮中几欲晕厥,灵魂仿佛要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彻底撕成碎片。
但就在她们即将被痛苦吞噬的刹那。
一股截然不同的感觉,从被撕裂的废墟中,野蛮地生长出来。
那是……欢愉?
不。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被强行拔高的、源自细胞最深处的极致渴望与呻吟。
她们能“听”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呐喊,在欢呼。
原本如同干涸河床的灵脉,此刻正被奔涌的洪流冲刷、拓宽。曾经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灵压,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成倍、成十倍地疯狂增长!
世界,在她们的感知中,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远处教官的脚步声,甚至阳光的温度……一切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们的身体在哀嚎,灵魂在战栗。
同时,也在跨越那道名为“凡人”的界限。
……
同一时刻。
真央灵术院,A-3实战教室内。
神照修正在进行一场名为教学、实为屠杀的展示。
他站在教室中央,面对着一排由高密度灵子压缩而成的、足以承受普通席官全力一击的特制靶。
他没有拔刀。
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施法的架势。
教官清田藏之介站在一旁,手中拿着记录板,神情严肃。
“神照修同学,虽然你的入学测试成绩非常惊人,但鬼道,特别是破道,讲究的是对灵子的精密控制与言灵的咏唱。你刚刚从图书馆出来,我建议你从基础的‘破道之一·冲’开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提点。
然而,神照修仿佛没有听见。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超级计算机的速度运转。
刚刚在图书馆中,他用“万象适应”掠夺来的海量知识,此刻正化作无数数据流,被他飞速地解析、优化、重组。
《鬼道总纲》、《破道精解》、《灵子坍塌的十八种可能》……
这些在别人眼中博大精深、需要耗费数十年光阴去研究的理论,在他眼中,却充满了冗长、繁琐、毫无意义的仪式感。
咏唱?
那是为了辅助天赋不足者,强行将精神与灵子进行同步的拐杖。
固定的咒文?
那是为了防止灵子失控而设置的保险栓。
对于一个能直接支配灵子、改写物质法则的存在而言,这些东西,全是垃圾。
他只需要核心。
所有破道的最终核心——灵子坍塌。
“可以开始了吗?”
神照修开口,声音平静。
清田藏之介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始吧。”
神照修抬起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没有吟唱。
没有咒文。
甚至没有丝毫灵压的波动。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得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飞虫。
下一瞬。
轰!
轰!
轰!
诡异的场景发生了。
教室内没有产生任何声音,没有爆风,没有火光。
最前方的三座灵子测试靶,就那么突兀地、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崩坏。
是构成它们形态的物质,在微观层面被瞬间分解,化为了最原始的、肉眼无法看见的细密齑粉,然后归于虚无。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观摩的学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清田藏之介站在一旁,他握着记录板的手,悬停在半空中。
他脸上的严肃与专业,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极致震惊与深深迷惑的呆滞。
他甚至忘记了要去记录成绩。
这是什么?
鬼道吗?
不,他毕生所学的一切鬼道知识,都无法解释眼前这堪称神迹、或者说魔迹的一幕。
这不是在“使用”规则。
这是在“创造”规则。
是将瀞灵廷传承了千年的鬼道体系,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降维打击。
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学生的范畴。
甚至超越了他认知中的大部分席官。
清田藏之介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他看着那个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年,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情绪,从心底升起。
他当着所有学生的面,用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带着颤音的郑重语气,当众宣布。
“由于神照修同学……展示出了绝对的、无法评估的压制力。”
“经院方特别讨论决定,从即刻起,正式将其编入精英一班。”
话音落下,整个A-3教室一片哗然。
而当神照修在清田藏之介的亲自带领下,踏入那间只属于贵族天才的精英一班时。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与优越感的贵族学生们,看着这个浑身都仿佛散发着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插班生,脸上的表情,瞬间改变。
他们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生存压力。
那不是竞争。
那是属于羊群,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直面一头闯入羊圈的顶级捕食者时,由于物种等级的绝对差异,而产生的,那种铭刻在基因与灵魂深处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