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不是梦。
他再次抬头，金榜上那几行字依旧熠熠生辉，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心头。
“大……大雪龙骑……是咱大明的？”他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很久没有喝过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无法置信，“是老九……朱梓的部下？”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扫过殿下每一个臣子的脸，仿佛要从他们脸上找到这是一场恶作剧的证据。“你们……告诉咱！这金榜上的字……咱没看错吧？啊？刘伯温！徐达！蓝玉！你们说！”
被点名的三位重臣浑身一震，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挣脱出来。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出列躬身，他的声音同样带着恍惚，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回……回陛下，金榜所示，确为……大明，潭王朱梓殿下，大雪龙骑。”
徐达紧跟着出列，这位沙场老将此刻脸上也充满了荒诞感：“陛下，臣……臣也看清了，确实如此。”
蓝玉的反应最直接，他猛地一拍大腿，因为过于激动，脸膛都涨红了，声音洪亮如同钟鸣：“陛下！千真万确！是我大明！是我大明的军队！天策榜榜首！万朝第一！哈哈哈哈！天佑大明！天佑陛下啊！”
蓝玉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引信。殿内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大明万胜！潭王殿下威武！”
“天佑大明，得此天策，横扫六合，指日可待！”
“万朝第一！万朝第一啊！”
狂喜如同火山爆发，瞬间淹没了整个奉天殿！文官们忘记了矜持，武官们扯着嗓子呐喊，所有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砸得人头晕目眩的巨大惊喜所吞没。刚才因为大秦虎师奖励而产生的阴霾和恐慌，此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骄傲与兴奋！
大明！是咱们大明！咱们拿了第一！力压大秦虎师，力压大唐玄甲军！
九十万大雪龙骑！人均二百五！还有谁能敌？
巨大的荣耀感和对未来无限的憧憬，让每个人都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冲出殿外，向全天下宣告这个消息。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中，朱元璋却显得异常沉默。他脸上的震惊并未完全褪去，反而混杂了更多复杂难言的情绪——困惑、不解、审视，甚至是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没有像臣子们那样欢呼雀跃，只是缓缓坐回了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冰冷的扶手，目光再次投向金榜上“朱梓”那两个字，眼神幽深。
“老九……朱梓……”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在众多皇子中毫不起眼，性格沉闷，资质平平，被自己打发到苦寒边陲潭州府就藩的儿子形象。就藩时，自己似乎只拨给了他九万老弱兵马，外加一些简陋的军械粮草，几乎是任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