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尺。
属于他雪月清的证道之器。
他握着尺,手臂轻描淡写地一挥。
动作很轻,很柔。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波动,没有撕裂虚空的恐怖威势。
就像画师在泼墨作画前,优雅地抖了抖手腕。
下一瞬。
整个世界,下起了一场雨。
一场漫天的,银色花雨。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瑰丽景象出现了。
无数片晶莹剔透,闪烁着清冷月辉的银色花瓣,从九天之上,悠悠然飘落。
它们旋转,飞舞,带着一种足以让时间静止的美。
那不是幻象。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杀机。
那是他的道。
一场关于杀戮的艺术。
万军阵前,一位身披金色重甲,气息狂暴的妖王发出震天怒吼,他挥舞着巨斧,试图劈开这片看似脆弱的花雨。
一片银色花瓣,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眉心。
无声无息。
妖王的怒吼戛然而止,眼神中的凶光瞬间凝固,然后涣散。
他额头上,出现了一点细微的红痕。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连同手中的巨斧,从中间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喷涌而出。
这一幕,只是开始。
花雨,落下了。
每一片花瓣的飘落,都精准地带走一条强大的性命。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和身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那些不可一世的妖族天骄,那些身经百战的妖族悍将,在这场美丽得令人窒息的花雨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那种美轮美奂,却又冰冷刺骨的死亡场景,让光幕外的无数看客,头皮发麻,却又如痴如醉。
这已经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审判,一场由他一人,对所有敌人的,优雅而残酷的审判。
就在这片绝美的杀戮画卷之上,视频的制作者江玄,缓缓配上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那文字悬浮于尸山血海之上,与那道孤独的身影交相辉映。
“他这一生,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那个人归来。”
嗡!
这一行字,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整个万界,死寂一片。
那些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草根逆袭,快意恩仇的奋斗史的观众,在看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们的呼吸停滞,瞳孔剧烈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震撼,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不为成仙?
只为……等一个人?
原来,那仰望星空的兔子,不是在渴望力量。
原来,那瀑布下被打晕的少年,不是在磨砺意志。
原来,这尸山血海的杀伐,不是为了登临帝位。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疯狂。
都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等待?
这一刻,所有人终于意识到,在那个铁血冷酷,杀伐决断的背影之后,到底隐藏着一个怎样足以让万古落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