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鸟带着林平之与燕云十八骑清剿嵩山、青城两派之时,赵子羽一行人也已踏入明教地界,此刻这片原本归属于明教的土地上,早已汇聚了大明江湖各路人士。
“公子,没想到明教光明顶这一战,竟引来这么多武林中人。”
赶车的柳言成望着路上络绎不绝的江湖客,忍不住低声感叹。
赵子羽闻声挑开车帘,目光扫过那些多是后天甚至更低境界的武者,眼底满是不屑:“明教在大明被冠上魔教之名,这些所谓的正道之人,哪怕不是为了剿灭明教,也想凑个热闹博个好名声罢了。”
上一世加这一世,他最厌的便是这些自视甚高的正派人士,虽有少数真君子,可更多人不过是打着正道的幌子,行着比魔教更龌龊的勾当。
“公子所言极是,就这些人的修为,连登上光明顶的资格都没有,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柳言成深以为然,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话音刚落,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队人马径直拦在马车前方,断了他们的去路。柳言成尚未开口,对面人群中便走出一个神情嚣张的青年,指着他喝道:“小子,眼瞎不成?没看到我们要过吗?还不快把路让开!”
“我若是不让,又能如何?”
柳言成没料到对方这般蛮横,他何时受过这等气,当即挑眉,语气玩世不恭地回怼。
“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竟敢挡我等去路!”青年被噎得气急,当即拔出长剑直指柳言成,剑刃寒光乍现。
“你是何人,与我何干?”
柳言成面色不改,从容应对,仿佛压根没看见那柄抵近的长剑。
青年见状,也懒得再多废话,提剑便朝着柳言成劈来。可他不过一流境界的修为,在柳言成面前如同蝼蚁。只见柳言成抬手二指,精准夹住刺来的长剑,指尖微微一弯,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应声折断。下一秒,他捏着半截断剑掷出,直穿青年手掌,青年惨叫一声,捂着伤口跪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这位小兄弟,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我这弟子虽言语不周,但终究是我华山门下,小兄弟莫非不打算给我个交代?”
队伍中央的马车里,忽然传出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里裹着怒意,显然动了火气,却并未现身,只静等柳言成的答复。
“是华山的鲜于通!马车里的人竟是鲜于通!这小兄弟怕是要遭殃了!”
“那可未必,你看他身后马车里的人始终没出声,说不定还有转机。”
“哪来的转机?鲜于通可是华山仅次于岳不群的人物,江湖上谁敢轻易得罪华山?我看这小兄弟定会服软求和。”
周围的围观者闻声,瞬间认出了马车中人的身份,顿时议论纷纷,个个抱着看戏的心思盯着柳言成,眼神里满是玩味。这方世界的华山,融合了数个武侠世界的华山高手,虽嵩山派是五岳剑派盟主,可若华山的顶尖高手尽出,这盟主之位,绝落不到左冷禅手中。
“原来又是华山的人。”柳言成听见周遭议论,掏了掏耳朵,语气里的轻视溢于言表,“上几日刚收拾了个叫岳不群的,没想到才过几天,又遇上华山的人。你这鲜什么的,敢不敢出来与我比试一番?”
马车里的鲜于通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他骤然想起几日前景象——岳不群狼狈不堪地逃回华山,彼时他还听闻,岳不群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狂傲青年所伤,而那青年,不过是旁人的手下。他当时还狠狠嘲笑过岳不群,万万没想到,今日竟撞在了这人手上。
岳不群尚且不是对手,他鲜于通自然更不是。他与岳不群斗了半辈子,从争掌门之位开始,便从未赢过。至于怀疑柳言成说谎,他想都没想——岳不群被伤之事知晓者寥寥,对方若不是真有底气,岂敢当着这么多武林人士的面直言?
一时之间,鲜于通陷入两难。打,必败无疑;不打,今日丢了颜面,日后在江湖上便抬不起头。
“打是不打?不打便赶紧让路!”
柳言成没耐心等他纠结,对着马车厉声喝道。
“让路。”
不过一秒的迟疑,鲜于通便咬着牙吐出两个字。比起性命,名声又算得了什么?今日暂且忍下,日后总有报复的机会。他在心里自我安慰,语气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憋屈。
柳言成见状,嗤笑一声,大摇大摆地赶着马车从他们身侧驶过,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武林人士彻底哗然,谁也没料到,柳言成一句话,竟让华山鲜于通主动让路。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岳不群被打之事竟是真的——若非如此,鲜于通岂会这般轻易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