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这种异常状态消失了。
赵明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嘴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看来他说的是真话。”刘婷婷冷静分析，“如果是谎言，应该已经被‘处决’了。刚才那种情况，更像是规则在验证他话语的真伪。”
众人松了口气——至少规则是真的，说真话不会死。
“轮到我了。”刘婷婷想了想，看向自己的同桌，“周莉，我问你：你知道‘杀人者’是谁吗？”
周莉是个文静的女孩，此刻吓得脸色发白：“不、不知道。”
没有异常反应。
真话。
接下来，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提问。问题五花八门：
“你是杀人者吗？”
“你知道谁是杀人者吗？”
“你杀过人吗？”
“你和杀人事件有关吗？”
四十二个问题问完，时间过去了二十分钟。
得到的结论令人沮丧——没有人承认自己是杀人者，也没有人知道杀人者是谁，更没有人承认自己杀过人。
“这怎么可能？”张强皱眉，“如果杀人者不在我们当中，那游戏怎么进行？”
“也许‘杀人者’不是字面意思。”林墨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生，此刻的表情异常冷静。
“什么意思？”刘婷婷问。
林墨指着黑板：“规则只说‘寻找杀人者’，但没说过杀人者一定是人类，也没说过一定是现在进行时。可能是指过去发生的凶杀案，也可能……杀人者根本不是人。”
教室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不是人……那是什么？”
“诡异自己？”有人颤抖着说。
“有可能。”林墨点头，“但如果是诡异自己，游戏就太简单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规则三说‘找出我的真身’，这个‘我’显然就是诡异本身。找出诡异真身可以获得奖励，但游戏目标是找出‘杀人者’。这是两个不同的任务。”
“所以……”刘婷婷眼睛一亮，“‘杀人者’和‘诡异’可能是两个不同的存在？”
“或者有某种关联。”林墨补充。
就在这时，黑板上的倒计时旁，浮现出新的文字：
【第一次投票即将开始】
【请准备投票理由】
【倒计时：5分钟】
“怎么办？要投谁？”有人慌张地问。
“不能随便投！规则说了，随意投票的人会死！”另一个人提醒。
“那总要投一个人啊！”
“要不……投林墨？”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林墨抬眼看去，是坐在第三排的孙浩——原主的记忆中，这家伙因为林墨拒绝帮他作弊而怀恨在心。
“为什么投我？”林墨平静地问。
“因、因为你现在太冷静了！”孙浩硬着头皮说，“大家都这么害怕，就你一点不慌，肯定有问题！”
“冷静就有问题？”林墨笑了，“那按照这个逻辑，刘婷婷也很冷静，张强也很冷静，他们也有问题？”
“我、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性……”
“你的‘可能性’可能会害死我。”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规则明确说了，投票必须有理有据。你这种理由，够‘有理有据’吗？”
孙浩脸色一变，不敢再说话。
“我提议。”刘婷婷站起来，“第一轮投票，我们最好弃权。”
“弃权会扣寿命……”
“扣1小时寿命，比死强。”刘婷婷冷静分析，“我们现在信息太少，胡乱投票的风险太大。扣1小时寿命，大多数人还能承受。”
“我同意。”张强点头。
“我也同意。”
“同意。”
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在死亡威胁面前，1小时寿命似乎可以接受。
但也有反对的声音。
“万一弃权的人太多，没人被投死，诡异会不会发怒？”一个男生小声说。
这个问题让众人陷入沉默。
“规则没说不可以全部弃权。”林墨开口，“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测试一下‘弃权’的底线。”
“什么意思？”
“一部分人投票，一部分人弃权。”林墨说，“看看会发生什么。”
最终，经过紧张的讨论，决定由二十人弃权，二十二人投票。投票的目标是——孙浩。
“为什么是我！”孙浩尖叫起来。
“因为你刚才试图随意投票害人。”刘婷婷冷冷地说，“这本身就不符合规则精神。如果诡异有判断力，应该不会判定这种投票为‘有理有据’。”
“你们这是报复！”
“这是测试。”林墨纠正，“如果你因此而死，只能说明你的投票理由确实不成立。”
孙浩面如死灰。
投票开始了。
黑板上浮现出每个人的名字，名字后面出现一个数字框。需要投票的人，只要在心里默念被投票者的名字，对应名字后的数字就会增加。
林墨选择了弃权。
【弃权确认：扣除1小时寿命】
一行小字在他眼前闪过，同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仿佛熬夜后的疲惫感。
其他人也陆续做出选择。
孙浩名字后的数字开始跳动：1票、2票、3票……
最终停在7票。
其他有人得1票，有人得2票，但最多的还是孙浩的7票。
“7票……还没到半数。”张强喃喃道。
倒计时归零。
【第一次投票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