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那我们还怎么玩？”一个女生哭道，“诡异就是杀人者，我们要找出诡异，但找出诡异又能怎么样？我们能打败它吗？”
“规则说，找出诡异真身可以获得奖励。”刘婷婷说，“也许奖励就是离开这里的方法。”
就在这时，第五轮投票倒计时开始了。
这一次，压力更大。已经有两个人死亡，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我提议。”林墨突然开口，“这一轮，我们投‘怨念教室’。”
“什么？”所有人都愣住了。
“投诡异？这能行吗？”
“规则说投票给‘得票最多的人’，”林墨指着黑板，“但它没说‘人’一定是人类。既然诡异有意识，能回答问题，那它也算‘人’——或者说，算一个参与方。”
“可这太冒险了……”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林墨冷静地说，“每半小时一轮，72小时就是144轮。我们现在才第5轮，就已经死了两个人，扣了4小时寿命。继续下去，就算不被投死，也会被耗死。”
他环视众人：“愿意相信我的，跟我一起投‘怨念教室’。理由就是——它就是杀人者。”
沉默。
然后，张强第一个举手：“我同意。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我也同意。”刘婷婷说。
陆陆续续，有二十多人表示同意。
但还有十几个人犹豫。
“万一失败……”
“失败了大家一起死，有什么区别？”林墨反问，“但成功了，我们就能提前结束游戏。”
最终，第五轮投票，有二十八人投给了“怨念教室”，十三人弃权。
投票结束。
【第五轮投票结束】
【最高票：怨念教室（28票）】
【投票理由审查中……】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几秒钟后。
【理由审查通过：“诡异即杀人者”为有效理由】
【执行惩罚】
教室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紧接着，墙壁开始渗血。
天花板滴落暗红色的液体，桌椅开始扭曲变形，黑板上的血字疯狂跳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啊啊啊啊——！”
诡异的惨叫声在整个教室里回荡。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怨恨、不甘。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我……”
“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记住……”
“记住我……记住她……”
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桌椅碰撞的巨响。
林墨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袭来，脑子像被重锤砸中一样疼。但他咬牙坚持，同时注意到，自己的抱怨值在疯狂上涨——从98一路飙升到100，甚至突破了上限，变成105/100。
而系统的提示音也在不断响起：
【收集到强烈怨念情绪，情绪值10】
【收集到强烈痛苦情绪，情绪值8】
【收集到强烈愤怒情绪，情绪值12】
其他同学已经抱头蹲下，痛苦呻吟。
只有林墨还站着，死死盯着黑板。
黑板上，血字正在变化，渐渐组成一段完整的话：
【三年前，我在这里杀了她】
【然后杀了我自己】
【但没有人记得我们】
【没有人】
【所以我要让所有人记住】
【用恐惧记住】
血字到这里，突然变得狂乱：
【可是你们找到了我】
【你们为什么要找到我】
【我只是想被记住啊——！】
最后一声尖啸，几乎刺破耳膜。
然后，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灯光恢复了正常，墙壁不再渗血，桌椅恢复原状。
只有黑板上，留下最后一行字：
【游戏结束】
【胜利者：全体幸存者】
【正在计算奖励……】
诡异的声音消失了。
但林墨能感觉到，它还在。
那股怨念，那股不甘，依然弥漫在教室里，只是不再具有攻击性。
【检测到诡异“怨念教室”处于虚弱状态】
【是否使用标签“我比你优秀”发动情绪碾压？】
系统的提示适时响起。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彻底解决诡异的机会。
但他也知道，一旦发动攻击，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可如果不攻击，等诡异恢复，会不会再次开启游戏？
赌一把。
林墨走到教室中央，抬起头，对着空气大声说：
“喂，我知道你还在。”
同学们都惊讶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你想被记住。”林墨继续说，“用恐惧让人记住，那算什么记住？那只会让人恨你，怕你，想忘记你。”
教室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真正的记住，是有人理解你，有人为你的遭遇感到难过，有人……会为你流泪。”
黑板上，血字微微波动。
“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林墨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杀了人，也杀了自己。你制造恐惧，害死了两个无辜的同学。你——罪有应得。”
“现在，该结束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句中二至极的台词：
“我这种牛马，岂会输给你这种不劳而获的牛鬼——！”
话音落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教室里一片寂静。
同学们呆呆地看着林墨，眼神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这家伙是不是疯了”的同情。
林墨也愣住了。
没用？
标签发动失败了？
可系统明明提示可以发动啊……
就在这时。
“噗……”
一声轻笑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从教室的各个角落传来。
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牛马？牛鬼？哈哈哈哈——！”
“有趣……太有趣了……”
黑板上，血字疯狂跳动，最后组成一行新字：
【你比我有意思多了】
【我认输】
【奖励，给你了】
下一刻，林墨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三年前的记忆——
一个叫陈默的男生，和一个叫苏小雨的女生，在这间教室里相恋。
但他们的恋情被同学发现，遭到嘲笑和排挤。
尤其是苏小雨，被贴上“不知廉耻”的标签，被所有人孤立。
陈默试图保护她，但力量有限。
终于有一天，苏小雨在教室里割腕自杀。
陈默发现她的尸体后，崩溃了。
他在墙上刻下那行字【他们都该死】【我也该死】【但在我死之前，我要带走一个】。
然后，他用同一把刀，刺死了嘲笑苏小雨最狠的那个男生。
最后，在苏小雨的尸体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但他们的怨念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