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涵。
这个名字让林墨心跳漏了一拍。
在昨晚的“怨念教室”事件中，班长李静提到过这个名字——请假没来的两个学生之一。
但现在，这个本该生病在家的女生，却站在他家门口。
而且说，她住楼上502。
“你……住楼上？”林墨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女孩点点头，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僵硬的笑容：“嗯，今天刚搬来。我父母工作调动，从江城搬过来的。”
江城，距离青藤市三百多公里。
“那你……在哪个学校上学？”林墨试探着问。
“青藤高中。”周雨涵说，“高三七班。听说我们是同班？”
同班。
果然是她。
但诡异事件结束后，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抹除了。周雨涵应该不记得昨晚班级里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请病假”这件事。
“对，我们是同班。”林墨点头，“你今天……没来补课？”
“我今天搬家，请假了。”周雨涵回答得很自然，“明天会去学校。对了……”
她顿了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你。算是……见面礼。”
小盒子用彩纸包着，系着粉色丝带。
林墨接过，入手很轻。
“是什么？”他问。
“一点小点心，我自己做的。”周雨涵微笑着说，“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关照。”
说完，她转身走向楼梯。
“那个……”林墨叫住她，“昨晚……你在家吗？”
周雨涵停下脚步，回过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在啊。”她说，“怎么了？”
“没什么。”林墨摇摇头，“就是昨晚楼里有点吵，不知道你听见没有。”
“哦，我睡得早，没听见。”周雨涵笑了笑，“好了，我先上去了，还要收拾东西。”
她走上楼梯，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墨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
不对劲。
这个周雨涵，很不对劲。
首先，她今天刚搬来，怎么会知道他是同班同学？就算打听到，也太快了。
其次，她的笑容太僵硬，眼神太空洞，就像……一具会动的木偶。
最后，昨晚502住的是王磊和张悦那对情侣。他们人呢？搬走了？还是……
林墨打开系统，启动【怨念感知】。
能力范围100米，足够覆盖整栋楼。
感知扩散开来。
一楼：微弱的死气，是昨晚老人死亡残留的怨念。
二楼：房东家的悲伤和愧疚，浓得化不开。
三楼：老陈家的平静，只有普通人的疲惫。
四楼：他自己的房间，没什么异常。
五楼……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楼502，也就是周雨涵的房间，传来一种奇怪的波动。
不是怨念，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空。
空荡荡的，仿佛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明明刚才周雨涵就站在那里，和他说话。
“怎么回事……”林墨喃喃道。
【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
【来源：楼上502】
【性质：未知】
【建议：保持距离，继续观察】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感觉。
周雨涵有问题。
但她到底是诡异，还是被诡异影响的人类？
林墨暂时无法判断。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礼盒，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
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先放着吧。”他把礼盒放在桌上，用书本压住。
现在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
补课三点开始，他需要提前去学校，因为下午还要去见诡异管理司的人。
“先准备一下。”
林墨换了身衣服，依旧是校服，但换了件干净的。又检查了一下诡异手机和Wifi设备，确保电量充足。
最后，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礼盒。
彩纸在阳光下反着光，粉色丝带系得很精致。
看起来就像普通女孩子送的礼物。
但林墨知道，这栋楼里，已经没有“普通”的事了。
青藤高中，高三七班教室。
下午两点五十分，林墨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一大半人。
补课是“自愿”的，但没人敢不来自愿。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每个人都低着头，专注于面前的试卷，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墨能感觉到，气氛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压抑。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倒数第二排靠窗。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叫陈雨欣，学习委员。此刻她正埋头刷题，但林墨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雨欣。”林墨坐下，低声打招呼。
陈雨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林墨。”
她的眼睛红肿，像是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