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
林墨照常去上学。
教室里，同学们在讨论周末的事。
“你们听说了吗？后山小树林闹鬼的事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不知道，反正学校发通知了，说已经处理好了，可以正常使用了。”
“真的假的？我还敢去吗……”
“我听说，是三年前自杀的那个学姐的怨灵，现在被超度了。”
“谁超度的？”
“不知道，可能是请了高僧吧。”
学生们议论纷纷，但没人知道真相。
除了林墨。
他看向前座的周雨涵。
她正在看书，很安静。
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林墨知道，她一定知道什么。
下课铃响，周雨涵起身离开座位。
林墨跟了出去。
在走廊拐角，他叫住了她。
“周雨涵。”
周雨涵转身，看着他：“有事吗？”
“小树林的事，解决了。”林墨说。
“我知道。”周雨涵点头，“怨念散了，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你好像很了解。”
“因为我也曾是她。”周雨涵轻声说，“我也曾困在怨念里，无法解脱。”
林墨心中一动。
“三年前，江城的那件事……”
“都过去了。”周雨涵打断他，“重要的是现在。林墨，你做得很好。你救了很多人的命。”
“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雨涵笑了。
第一次，她笑得不是那么僵硬，而是带着一丝……温暖？
“我能感觉到。”她说，“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你化解了她的怨念，吸收了她的力量。”
她果然知道。
“你到底是什么？”林墨直接问。
周雨涵沉默了几秒。
“我和你一样，”她说，“都是被困在过去的人。但不同的是，我选择了接受，而你选择了反抗。”
“接受什么？”
“接受自己已经不是人类的事实。”周雨涵说，“接受自己半人半鬼的存在，接受自己永远无法回到过去的现实。”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悲哀。
“林墨，你还能回头。但我，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林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半人半鬼。
永远无法回头。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周雨涵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回到教室，王浩凑过来。
“林墨，你听说了吗？张子轩学长自首了！”
“自首？”
“对啊！”王浩兴奋地说，“今天早上新闻说的，他承认三年前杀害了女朋友白小雨，还伪造了自杀现场。现在已经被抓了！”
消息传得真快。
不过也好，真相大白，白小雨可以安息了。
“对了，”王浩压低声音，“我昨晚又做噩梦了，不过不是小树林，是公交车。”
公交车？
林墨心中一紧。
“什么公交车？”
“就是一辆很老的公交车，我坐在上面，周围都是雾，看不清外面。”王浩说，“然后有个没脸的司机，问我到哪站下车……吓死我了。”
没脸的司机。
怨灵公交。
王浩怎么会梦到这个？
难道是因为自己使用了能力，产生了某种影响？
“可能是最近压力大。”林墨敷衍道，“别多想。”
“嗯。”王浩点头，“不过林墨，你说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
林墨看着他，想了想，说：
“信则有，不信则无。”
“那就是有了！”王浩肯定地说，“我觉得肯定有！不然怎么解释这么多怪事？”
“也许吧。”
林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下午放学时，李浩然在校门口等他。
“陈队长想见你。”他说，“关于正式加入的事。”
林墨点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这次不是去管理司分部，而是去了一家咖啡馆。
包厢里，陈雪已经在等着了。
“林墨，”她开门见山，“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墨坐下，点了一杯咖啡。
“我想先了解一下，正式成员需要做什么，有什么权利和义务。”
“很合理。”陈雪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这是正式成员的合同，你看一下。”
林墨接过，仔细阅读。
合同很长，但主要内容可以概括为几点：
正式成员需要接受管理司的调遣，参与诡异事件的处理。
每月基础工资一万，出任务有额外奖金。
享受医疗、住房、教育等福利。
必须遵守保密条例，不得向普通人透露诡异存在。
定期接受精神检测，防止诡异侵蚀。
可以查阅部分机密资料，接受专业训练。
权利和义务对等。
“如果我加入，需要做什么？”林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