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
手雷爆炸，圣水在集合体内部扩散。
集合体发出凄厉的尖叫。
那些触手松开了。
林墨趁机向下冲。
终于，他看到了核心。
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晶一样的东西。
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但在光芒周围，缠绕着黑色的怨念。
“这就是核心……”林墨伸手去抓。
但核心突然动了。
它躲开了林墨的手，向上飘去。
“想跑？”
林墨追上去。
但集合体的内部空间在变化。
原本直上直下的通道，变成了迷宫。
“该死……”林墨被困住了。
手环上显示，距离任务失败还有一分钟。
“林墨！快出来！”周雨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微弱，但能听到。
“还差一点！”林墨喊道。
他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核心会移动，会躲。
硬追是追不上的。
需要智取。
林墨想起集合体的话：“我们经历过更大的痛苦……”
痛苦。
这些怨灵，最害怕的是什么？
不是圣水，不是子弹。
而是……被遗忘。
二十年前的火灾，已经很少有人记得了。
这些怨灵，害怕被世界遗忘。
所以他们制造哭声，吸引人来，想让人记住他们的痛苦。
“我明白了……”林墨大声说，“你们不是想让人陪你们痛苦，你们是想让人记住你们！”
集合体的动作停了一下。
“记住……”无数个声音重复，“记住我们……”
“对！”林墨说，“我会记住你们！我会告诉所有人，二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的名字，你们的故事，都不会被遗忘！”
集合体沉默了。
那些触手，那些脸，都停住了。
“真的吗？”一个声音问，“你真的会记住我们？”
“真的。”林墨说，“我发誓。”
“那……你走吧。”集合体说，“记住我们……就够了。”
缠绕着核心的怨念，散开了。
核心飘到林墨面前。
“拿走吧。”集合体说，“让我们……解脱。”
林墨伸手，握住核心。
很温暖，不像怨灵的东西。
“谢谢。”他说。
“不……谢谢你……”集合体说，“终于……有人记得我们了……”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
那些手，那些腿，那些脸，都化作光点，升上天空。
最后，整个集合体都消失了。
手术室恢复了原样。
破旧，布满灰尘。
哭声也停止了。
手环上显示：任务完成。
林墨握着核心，走出手术室。
周雨涵在外面等着，看到他，松了口气。
“解决了？”
“解决了。”林墨点头，“我们走吧。”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医院的结构恢复了正常，不再变化。
很快，他们走出了医院。
李浩然在门口等着，看到他们，迎了上来。
“怎么样？”
“解决了。”林墨把核心递给他。
李浩然接过核心，仔细检查。
“完整收容。干得漂亮。”他说，“评级会再提升。林墨，你到C+了。周雨涵，你到C-了。”
评级提升。
但林墨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怨灵。
“李队，”他说，“二十年前那场火灾，有遇难者名单吗？”
“有。”李浩然点头，“管理司有档案。怎么了？”
“我想看看。”林墨说，“我答应过他们，会记住他们。”
李浩然看了林墨一眼，眼神复杂。
“好，回去给你看。”
回到管理司，林墨拿到了遇难者名单。
一百二十七人。
有名字，有年龄，有照片。
林墨一页一页地看，把每个名字都记在心里。
周雨涵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等林墨看完，她才开口。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别人完成任务就完了，你还要记住他们。”
“因为他们也是人。”林墨说，“只是死了而已。死了，不代表就该被遗忘。”
周雨涵沉默。
许久，她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也会记住我吗？”
“你不会死。”林墨说，“我们会治好你。”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林墨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让你死。”
周雨涵低下头，没说话。
但林墨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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