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灯惨绿的光。
血月站在走廊尽头，黑色的风衣无风自动，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层薄薄的黑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迅速覆盖了整条走廊的地面。
楚风瞳孔微缩，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四名B级鬼契者立刻散开，占据四个方位，将手术室大门牢牢护在中央。
“三号预案。”楚风低声说，“他主攻精神污染，护住意识。”
四人同时点头，各自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小瓶，仰头喝下里面的液体——这是管理司特制的精神稳定剂，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精神抗性。
血月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甚至没有打断的意思。
“楚队长还是这么谨慎。”他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黑雾随之蔓延，“可惜，今天的我已经不是当年被你赶出管理司的那个研究员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模糊。
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最左侧那名守卫面前，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插对方咽喉。
守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同时，左腿如鞭子般扫向血月腰际。这一腿带着破空之声，显然灌注了某种诡异力量。
但血月不闪不避，任由那一腿扫在自己身上。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守卫脸色骤变——他的腿像是踢在了一块钢板上，反震力让他整条腿都麻木了。
血月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太慢了。”他轻声说，右手变掌为爪，扣住守卫的肩膀。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守卫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血月抡起来，砸向旁边的墙壁。
“救人！”楚风低喝。
另一名守卫立刻发动能力，空气中凭空出现一面半透明的盾牌，挡在被砸飞的守卫身前。
“嘭！”守卫撞在盾牌上，盾牌碎裂，但至少缓冲了冲击力。
几乎在同一时间，楚风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十度，地面上凝结出一层薄冰。冰层迅速蔓延，与血月的黑雾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寒冰领域。”血月挑了挑眉，“楚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他张开双臂，黑雾突然变得粘稠如墨，将蔓延的冰层包裹、吞噬。冰与暗在走廊里激烈对抗，墙壁和天花板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你们去维持手术室防护！”楚风对身后的两人吼道，“这里交给我！”
两名守卫点头，迅速退到手术室门前，双手按在门上。两道金色的光纹从他们手心蔓延开来，覆盖了整扇门——这是最高级别的防护结界，足以抵挡镇级诡异的全力攻击。
血月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么怕我打扰手术？”他歪了歪头，“其实我很好奇，你们那个移植方案到底能不能成功。周雨涵体内的诡异力量已经和她完全融合，强行剥离，相当于把她整个人撕成两半。就算活下来，也会留下永久性的精神创伤。”
“不用你操心。”楚风冷冷道，双手在胸前结印。
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无数细小的冰针，悬浮在他身后。每一根冰针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针尖对准血月。
“千冰葬。”
随着楚风低喝，数千根冰针同时射出，如暴雨般笼罩血月全身每一寸空间。
血月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他双手合十，黑雾瞬间收缩，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漆黑的盾牌。
“叮叮叮叮——”
冰针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密集如雨的脆响。盾牌表面不断出现裂纹，但又迅速被新的黑雾修补。
僵持了十秒钟，冰针雨停歇。
血月的盾牌千疮百孔，但人却毫发无损。
“不错的攻击。”他评价道，“但还不够。”
他放下双手，盾牌散开重新化作黑雾。然后他做了个简单的动作——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很轻。
但楚风的脸色瞬间变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领域在崩溃。
不，不是崩溃，是被“污染”了。
寒冰领域中，出现了一缕缕黑色的丝线，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在他的领域里蔓延、侵蚀。每蔓延一寸，他对领域的控制就弱一分。
“这是我的新能力。”血月微笑着说，“‘领域侵蚀’。任何在我的黑雾范围内展开的领域，都会被我慢慢侵蚀、同化。楚队长，你的寒冰领域还能撑多久？五分钟？还是三分钟？”
楚风没有回答，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成另一个更复杂的手印。
走廊里的温度继续下降，这一次连空气都开始凝结成冰晶。那些黑色的丝线蔓延速度明显减慢，但并未停止。
“垂死挣扎。”血月摇摇头，缓步向前。
他走得很慢，但每走一步，黑雾就浓郁一分，楚风的领域就被侵蚀一寸。
三步之后，楚风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五步之后，他的嘴唇开始发白。
七步之后，他身后的冰针开始碎裂、融化。
实力差距太大了。
楚风是A级鬼契者，但血月至少是A+，甚至可能触摸到了S级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