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后面，有一个暗门。
暗门后面，是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深，走了大概五分钟，才到底。
底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地下广场。
广场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培养槽。
培养槽里，浸泡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具由无数肢体、器官、头颅拼凑而成的“怪物”。
怪物的胸口，镶嵌着一颗巨大的心脏，心脏还在跳动，发出“咚、咚、咚”的沉闷声响。
每跳动一次，整个空间就震动一下。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队员颤声问。
“终极实验体。”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抬头，看到血月站在二楼的平台上，正俯视着他们。
他还是那身黑色风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诡异气息，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血月……”楚风握紧拳头。
“楚队长，又见面了。”血月微笑道，“还有林墨，哦不，林雨涵。欢迎来到我的‘造神工坊’。”
“造神？”林墨冷笑，“制造怪物，也算造神？”
“怪物？”血月摇头，“你错了。这不是怪物，这是‘完美生物’的雏形。看到那颗心脏了吗？那是‘不死之心’，我从一个S级诡异身上剥离下来的。有了它，这具身体就能无限再生，永不死亡。”
“那又如何？”楚风说，“没有意识，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谁说没有意识？”血月笑了，“意识，马上就有了。”
他打了个响指。
培养槽的液体开始排空。
怪物睁开了眼睛。
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
每颗头颅上，都有一双眼睛。
每双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
然后，怪物动了。
它从培养槽里爬出来，站在广场中央。
三米高的身躯，由无数肢体拼凑而成，像一座肉山。
但它的动作很灵活，完全不像一个怪物。
“看到了吗？”血月张开双臂，像个狂热的信徒，“完美的身体，加上完美的意识，这就是神！我将成为第一个造神者！”
“你疯了。”楚风说。
“疯？不，我是清醒的。”血月说，“人类太脆弱了，肉体脆弱，精神脆弱，寿命短暂。而诡异，虽然强大，但没有智慧，只会遵循本能。我要创造的，是结合两者优点的‘新种族’——拥有人类的智慧，诡异的强大，永生的寿命！”
“而你，”他看向林墨，“你就是最好的素材。半人半诡异，意识融合，还拥有真实之镜。如果把你和我的‘神’融合，会诞生什么样的存在？我很好奇。”
他想抓林墨。
“做梦。”林墨说。
“是不是做梦，试试就知道。”血月挥手，“神，抓住他。”
怪物动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瞬间就冲到林墨面前，巨大的手掌拍下。
林墨想发动空间跳跃，但发现周围的空间被锁死了。
是血月干的。
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林墨！”楚风想救，但被怪物的另一只手拦住了。
眼看林墨就要被拍成肉泥——
“切换！”
林墨和周雨涵同时切换成双重操控模式。
林墨控制左半身，向左侧闪避。
周雨涵控制右半身，向右侧闪避。
身体一分为二，从中间裂开，避开了这一掌。
不，不是真的裂开，是动作幅度太大，造成了视觉错位。
但效果达到了。
怪物一掌拍空，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哦？有趣。”血月挑眉，“双重人格，还能这样用。看来我对你的研究还不够深入。”
“你不会有深入的机会了。”林墨冷冷地说。
他和周雨涵重新合体，切换成意识融合模式。
这一次，是真正的融合，不是短暂的。
两人的意识彻底交融，不分彼此。
林墨的眼睛，变成了纯金色。
那是周雨涵的灵视，强化到极致的表现。
他能“看”到怪物的每一个弱点，每一个能量节点，每一个意识碎片。
怪物不是完整的意识，而是由无数个“碎片”拼凑而成。
每个碎片，都来自一个实验体。
它们被强行融合在一起，互相排斥，互相吞噬，痛苦不堪。
“我看到了。”林墨说。
他举起真实之镜，对准怪物。
但不是映照怪物，而是映照那些“碎片”。
“映照·意识剥离。”
镜子里，映出无数个身影。
那是实验体们生前的样子。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普通人，有觉醒者。
他们被关在实验室里，被注射药物，被植入诡异，被切割，被缝合，被折磨。
他们痛苦，他们绝望，他们憎恨。
而现在，林墨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复仇的机会。
“去吧。”林墨轻声说。
镜子里的身影，一个个走了出来。
他们扑向怪物，扑向那些“碎片”。
每一个身影，都找到了自己的“碎片”，然后，带着碎片，一起消散。
他们在解脱。
怪物开始崩溃。
一颗头颅掉下来，化作黑烟消散。
一条手臂掉下来，化作黑烟消散。
一个内脏掉下来，化作黑烟消散。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无数个声音的混合。
“不！我的神！”血月怒吼，从二楼跳下，冲向林墨。
但楚风拦住了他。
“你的对手是我。”
寒冰与黑雾，再次碰撞。
而林墨这边，怪物的崩溃还在继续。
当最后一个碎片被带走，怪物彻底解体，化作一地黑水。
那颗“不死之心”掉在地上，还在跳动。
林墨走过去，捡起心脏。
他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恐怖的生命力。